百裏桑越在那邊忙著替元夕洗清罪名,元夕則身無掛礙回了王帳。
果然如那狗男人所說,有好飯好菜熱水香湯伺候。
她舒舒服服收拾好了正在吃飯,就見繁星公主噠噠噠跑了進來。
繁星公主滿臉沮喪,往元夕對麵一坐就開始唉聲歎氣。
元氣很奇怪,“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繁星公主搖了搖頭。
綿綿已經機靈的給繁星公主拿了一副碗筷過來,她就有一筷子沒一筷子的戳著桌子上的菜肴吃。
然而美食都不能治愈繁星公主的巨大傷痛,她吃著吃著,嘴巴一扁就說道:“元夕你居然贏了。”
元夕一愣,才想起繁星公主說的是下注的事兒。
“你不是押了我嗎?我都勝利了,你應該贏錢了呀,怎麽你還不高興?”
元夕馬上就明白了:“哦,你騙我,你壓的根本不是我對不對?!”
“不是不是!”繁星公主趕忙擺手:“我押了你的,真的押了你一百兩的!”
繁星公主幾乎都快哭了:“可是,可是我押大北朝押了二百兩銀子呀!”
她痛心疾首:“我這三百兩都押你該多好呀!”
這一回,心塞的人換了元夕了。
她二話不說伸手就去奪繁星公主手裏的筷子和碗:
“滾滾滾,你個腳踏兩隻船的小狐狸,咱們倆絕交了!以後別說你認識我!”
繁星就拚命護著碗和筷子:“別別別!我錯了!以後都押你,都押你還不行嗎?”
元夕用手指著繁星公主:“花姑娘的狡猾狡猾的!”
她本來也沒有真的生氣,兩人說笑一陣,吃飽喝足天色已經擦黑。
耳朵裏聽著外麵已經熱鬧起來了,就收拾好了出了帳篷。
王帳前的空地上已經又像昨天一樣擺起了裝滿鯨魚油的大蠟燭、
長長的食品台上也擺滿了美味佳肴,空地上也燃起了熊熊篝火,
眾人圍著篝火唱歌跳舞追逐打鬧,氣氛熱烈而歡快。
九皇子端著酒杯走到掬月國君麵前敬酒。
突然對國君道:“不瞞國君,小王對公主風姿十分仰慕,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迎娶公主?”
卻聽掬月國那位性子跳脫的嘉南王子一口就否了大皇子的提親:“對不住九王爺,我家元夕不遠嫁!”
掬月國君也點頭,表示兒子的話就是他的意思。
九皇子微微一愣。
國宴上掬月國的人是說過元夕公主不嫁北朝,當時還以為隻是說說而已,加上注意力全不在這些不起眼的小國身上,所以也沒太在意。
哪知道他們竟然如此堅持,到如今都不鬆口,那就說明這件事兒沒的轉圜。
那就麻煩了!
自己親自提親都被拒絕,九皇子有些掃興,也有些尷尬。
悻悻瞥了一眼眾人,對掬月國諸人問道:“那如果陛下提親呢?”
嘉南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憑他是誰,反正我們元夕不遠嫁!”
九皇子還要說什麽,二王子豪加淡然的開了口:
“元夕對掬月有多重要,諸位皇子也都見到了,換成你們大北朝,想必也不會允許你們兵部尚書遠嫁其他國家吧?”
九皇子臉色就變了。
兵部尚書?掌管全國兵權?!
看來,他對元夕的評估都還低了!實際上那姑娘的價值,應該還要遠超出他的想象!
九皇子心裏就更癢了!
但看掬月國幾個男人的神色,心裏就知道他的目的恐怕也不可能輕易達成。
想到這裏,心中難免失落,不過想到他得不到,百裏桑越估計也得不到,心中才稍稍平衡了那麽一些。
就見百裏桑越從遠處緩緩朝這邊走了過來。
九皇子就拿幸災樂禍的眼神去瞧百裏桑越,心說這位費了那麽大的精神耗費那麽多心血把人扣留進他宮裏,那又怎樣?
在人家玉佩上做手腳又怎樣?
到最後還不是留不住人!也得不到人家的軍隊!
九皇子越想越覺得解氣!
他就等著,等著看這位高高在上,從來不拿正眼瞧他的皇帝陛下,如何付出所有,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樣子,一定會好看得不得了啊!
百裏桑越徑直去到掬月國君麵前,雙方見了禮,道:“昨天太晚了朕也沒來得及跟國君好好聊聊,不知道國君有了這麽厲害的殺器,今後有何打算。”
他直接了當的問:“會不會對其他國家造成威脅?”
這是要掬月國表態的意思了。
這也是諸多各國最關心的問題,所以周圍人全都屏氣凝神等著掬月國君的回答。
“這些東西都是小女貪玩自己瞎整出來的,我們也沒有大量生產,就隻裝配了公主的一個護衛隊,小女對槍支管理很嚴格,不會讓它們流落到掬月國之外,”
“既然大家都有顧慮,那麽本王今天可以鄭重承諾。”
“我掬月國不會向任何一個國家售賣軍火,更不會出動侵犯別的國家,這個請大北皇帝陛下和各位國主放心。”
“但是,如果有誰想來搶我們的東西,想來啃我們這塊骨頭,我們也會讓他崩了牙回去。”
掬月國君說話的時候始終笑眯眯的,但說出來的話真像重錘一般擲地有聲。
周圍各位領主和國主臉色各異,有欽佩的、也有算計的、當然也有貪婪的。
百裏桑越朗聲道:“好!國主提的這個建議極好,本王代替北朝答應了!大北和掬月永修兩國之好,互不侵犯,互不幹政!”
“好!陛下爽快!”掬月國君向百裏桑越舉了杯子與他輕輕一碰,仰頭將酒喝了。
那邊男人們在惦量、在評估、在商量國家大事,這邊無所事事的元夕和繁星公主正坐在一張案幾後麵,笑眯眯的看著今天的才藝表演。
今天仍然有公主和貴女們下場表演才藝,但大家好像都有了默契,誰也不敢再來請元夕了。
元夕很高興,讓綿綿給她夾了很多食物過來,放在麵前準備大快朵頤。
這個時候卻有一個瘦高個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走到元夕麵前,突然俯下身,單膝點地,撲通一聲就給元夕跪下了:“末將鬥膽,想與元夕公主切磋武藝,望元夕公主成全。”
元夕就呆了,好半天沒說話。
這是昨天那位點燃了25根大蠟燭還在搖頭歎氣的伍將軍。
她看了看伍將軍雖清瘦卻肌肉虯結的手臂,再看看自己細細的小胳膊小腿……
比武?
開國際玩笑呢?!
伍將軍昨天看過了元夕表演,見識過了機關槍的威力之後,手就有些癢。
他在北朝諸多弓箭手裏幾乎沒有敵手,巔峰久了,就想要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昨天見到了元夕的武器,這種心理倒越發迫切了。
他把自己的銅弓舉了舉,又從箭囊裏抽出一支箭,對元夕道:
“末將願與公主公平比試,公主用武器,末將也用武器;末將用一支箭對陣,公主也用一顆子彈,咱們比試,公主敢嗎?”
伍將軍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有著絕對的把握,他相信自己手上的力道,也相信自己武功不會比元夕的槍遜色。
元夕眨了眨眼,誠懇的規勸他:“將軍回去吧,用武器的話你比不過我。”
伍將軍堅定的搖搖頭:“莫非公主怯戰?難道不戰而退就是你們掬月國的軍魂?”
這句話就十足挑釁了!
“我用一顆子彈,你用一支箭?”元夕再次確認。
伍將軍斬釘截鐵:“對!”
元夕立刻笑眯了眼:“哎,有了你這句話,就算不得我欺負你了啊!”
她興奮的伸手向空中打了個彈指,暗處立刻就有人過來對著元夕啪地立正敬禮:“公主吩咐!”
“火箭炮準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