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未檸摸到小釵子不見了,心裏有些懊惱。

心情一低落,胸腹間那種熟悉的饑餓感又出來了。

她臉色大變,驚恐的看向了允成。

“沒用!我又餓了!”

怎麽會沒用呢?

未檸懵了。

她投注了那麽多心血,犧牲那麽大,抱了那麽大的期望,怎麽會沒用呢?

允成把完脈,看著未檸慘敗的臉,雖然不忍看她難過,卻也不得不告訴她實話:“不知是哪裏不對,你肚子裏的蟲還在。”

未檸顫抖著,身體上的疼痛和心裏的疼痛一起發作,想哭卻哭不出來,巨大的失望將她整個人籠罩。

她捂住了肚子,痛得低呼了一聲。

允成手足無措。

看看周圍陸陸續續有出早攤的人,趕緊衝去燒餅鋪買了兩個燒餅,想想,又把那一爐新烤出來的一股腦全部買了。

用衣服下擺兜了跑回來,遞了一個給未檸:“快吃,壓一壓。”

未檸接過來咬了一口,胡亂嚼了嚼就吞下了肚。

她一口接一口機械的嚼著吃著,用牙齒狠狠的撕扯著酥軟的麵餅,好幾次差點被噎,允成隻好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別走,先跟著我和世子爺去苗疆。那裏的奇人異士很多,說不準就遇到神人了!”

未檸不吭聲,羽睫飛快顫動。

還沒說話,突然間停止了咀嚼,一臉驚慌:“他來了。”

兩人一起轉頭看向來路。

晨光初起的街道上,一匹白色駿馬呼嘯而至,眨眼已經衝到了麵前。

馬上,坐著一個臉色鐵青的百裏桑越。

看到百裏桑越像要殺人般的眼神,未檸腦中嗡的一聲響,還沒反應過來,腰間一緊,人就被撈上了馬背,橫放在男人身前。

駿馬調轉方向直奔回王府。

允成向前追了一步,剛“誒”了一聲,百裏桑越和未檸就已經跑沒影了。

他想想百裏桑越臨走前投過來的那一記眼神,看看腳邊上未檸掉下來的小包裹,再看看自己手裏抱著的燒餅,不由苦笑。

天還沒有大亮,一男一女拿著細軟帶著幹糧出現在城門口,不論怎麽看都妥妥像是私奔的架勢!

被百裏桑越看在眼裏,不誤會才怪呢!

趕緊快步回去王府,希望能回去把事情說清楚。

未檸被放在馬上顛得七葷八素,求生的本能讓她緊緊抓著馬鞍不敢鬆手。

旁邊的男人滿身都散發著陰鬱至極的氣息,凍得她牙齒發顫。

百裏桑越從長街上一路奔回王府,進大門也不下馬,帶著未檸直衝到拙芊園才勒住馬韁。

將未檸從馬背上一把提了下來,踢開門重重一扔,把她扔到了**滾了兩滾。

未檸頭暈目眩,被勒得又咳又喘,好不容易才緩過了那口氣,百裏桑越又欺了上來。

百裏桑越掐住未檸脖子,把她提到自己麵前,看著她小圓臉,眼底墨色翻湧。

很好,剛跟他睡完,就想跟別人私奔!

還是自己最信任的允成!

想想這女人在允成麵前也許就跟在自己麵前一樣,軟語溫存笑顏如花,剛剛對她生起的那一絲柔軟就灰飛煙滅。

百裏桑越盯著她纖細白淨的脖子,努力克製著自己掐死她的衝動。

“很好!你膽子挺大,算計到爺頭上來了!”

未檸不吭聲。

“怎麽?怕爺殺了你?就找個擋箭牌準備跑?”

未檸還是不吭聲。

“你們倆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百裏桑越又問。

他越問,未檸心情越不好。

此刻的她已經瀕臨崩潰,哪裏還記得他是世子爺?哪裏還記得自己必須要依附這個男人才能生存?

她隻想得起她漫天的委屈!

怒火燒灼得未檸理智全無。

死就死!扯破臉就扯破臉,怕他做什麽?!

怒視著百裏桑越,惡聲惡氣道:“世子爺在說什麽,恕奴婢聽不懂!”

這一吼倒把百裏桑越給吼愣住了。

未檸在他麵前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她一直小意順從,一直都是笑臉相迎,即使他無數次推開她,下一個瞬間她又能笑嘻嘻的黏上來。

根本沒有想到,他也能看到未檸發火的一天。

不由冷笑一聲。

看看,這才是這女人的真麵目吧!

“聽不懂?你敢說昨晚上求著爺上你的的人不是你?”

未檸跟他裝傻,重重的把臉轉過去:“什麽昨天晚上,不知道!”

“不知道?!”

百裏桑越哈的一聲笑:“那你的釵子呢?”

提到這個,未檸心情更不爽:“不想戴!”

她紅著眼睛怒視百裏桑越,接連吼他:“不想戴!不想戴!我想戴什麽就戴什麽,要你管?!”

放飛自我的未檸也顧不得自己小脖子還在人家手上了。

這種日子過著有什麽意思?幹脆就讓這狗男人捏死她算了:“你管天、管地、管人家拉屎放屁!你還管人家女孩子戴什麽,你是不是變態!”

百裏桑越氣得腦袋發暈。

很生氣,非常生氣!揚起手就想給她打下去:“你!”

卻猛然間看到了未檸的那雙眼睛。

圓滾滾的、紅彤彤的、細碎的水氣氤氳在長長的睫毛上,顫顫悠悠要墜不墜……

又憨又萌,又可憐又倔強,卻又帶著憤怒、委屈、失望……等等諸般情緒的眼睛。

就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心頭那股氣左衝右突沒有出口,手伸出去就換了方向,落到了她的衣服上。

“喜歡爬床是嗎?剛下了我的床,就迫不及待想去上允成的床,是嗎?本世子一個人滿足不了你?”

手上一用力,呲啦一聲,未檸胸口衣服就被撕得支離破碎。

未檸終於大哭。

所有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一起爆發。

這些天來的憋悶、不得不去爬床的羞辱、還有被他冤枉的委屈……統統一起湧上心頭,未檸嚎啕大哭,哭得渾身顫抖。

百裏桑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未檸,讓他再也下不去手。

埋在她脖頸處重重吸了一口氣,直起身來將她重重一扔:“我告訴你,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就別想走出這個王府,我會給你個名分,你以後就留在我的房裏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