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冰窖之中又輕輕回**起一聲嗤笑。

這一聲嗤笑顯得是那麽不合時宜,一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聲嗤笑的發出者——楊珂。

楊珂心中早就料想到會是這樣的光景,臉上的不屑沒有絲毫的收斂,竟不覺得有一點心虛,反倒是將臉上的不屑和嘲諷表現的更加明顯。他將頭微微向後側向一邊,將下巴微微抬起。

拋開其他不談,沈怡佳倒鎮定有些佩服楊珂了。能夠將自己的情緒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來,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也算是相當有個性了。

可是沈怡佳心裏也清楚,楊珂到了問真府後還會如此放肆,不過是仗著問劍山莊同沈怡佳頗為交好。確切的說,應該是問劍山莊的少莊主梅婉晴同沈怡佳是過命的好閨蜜。

沈怡佳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梅婉晴在鑄劍方麵著實是個天才,可是在管理山莊庶務和教導山莊弟子方麵就不那麽擅長了。

楊珂的麵試沈怡佳層偷偷觀瞧過,不能否認的是楊珂著實是年輕一輩的翹楚。鋒芒過露的寶劍也最容易折斷,楊珂若是不將這張揚跋扈的性子收斂一下,早晚要載個大跟頭。

沈怡佳心中愛才惜才,更是因為跟梅婉晴的情意,便要好好教導一下楊珂了。

“你笑什麽?”沈怡佳問楊珂。

“哦,沒什麽。”楊珂早就預料到了沈怡佳會有一問,便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終是將揚起的下巴放下了一些,語氣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心虛。

“沒什麽是什麽?”沈怡佳卻不肯輕易將他放過,步步緊逼。

不是說少莊主跟問真主的關係極好麽,看在少莊主的麵子上,她也不應該難為我啊。楊珂在心中又自我安慰了一下。他的額頭上著實滲出了一層薄汗,卻還在強撐著。

“回稟問真主,弟子是覺得二階問真人柳千相來自於竹山教。他常年吃住都跟屍體一起,對屍體自然比尋常人更了解一些。”楊珂說著又略帶嘲諷地看了柳千相一眼。

眾人聽得出來他言語中裹挾著的另外的“深意”, 有兩個人是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柳千相一忍再忍,但還是被楊珂當眾調笑,實在是忍耐不住,將拳頭捏的哢吧作響,就要同楊珂拚命。

沈怡佳不動聲色的向前移動了幾步,擋在了柳千相和楊珂的中間。

“柳千相了解什麽,我們還未聽到他說。本主倒是很好奇,你在這具屍體上發現了哪些線索?”沈怡佳麵上帶著一點微笑,語氣卻是森冷非常。

楊珂本就有些心虛,聽出來沈怡佳語氣中的冰冷意味,一時間竟有些語塞。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我……我成天都同兵器打交道的,怎會……怎會對屍體了解多少……”

“我們現在是在查看這具屍體上有哪些線索,你一再的打斷柳千相的敘述,又拿不出什麽高見來,一再的浪費大家查案的時間,本主不得不罰你。”沈怡佳忽然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