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著急回家看他的小妖精,可是剛邁出西廠大門,前麵就過來一輛華麗的馬車。

那暗紅色的轎子由兩隻馬拉著,金黃色的流蘇垂落在四周,點綴的更加雍容華貴。轎簾上印滿了飛鶴交織嬉戲的雲紋圖案,一看就是要經過上百的匠師設計打造。

旁人都好奇,這麽豪華的馬車裏,究竟是哪戶人家呀?看著轎子如此眼花繚亂的精美圖案,莫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小姐?

恐怕是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今好不容易出門,才會有這陣勢吧。

人們都紛紛期待想象著馬車裏坐著,興許就是哪位國色天香的女子。於是不約而同的看向馬車裏,並且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馬車終於在西廠門停下,隻見車簾微微抖動,一隻四個指頭上都戴著寶石戒指,肥碩的大手伸了出來。

人們屏住呼吸,有點納悶,哎,這美女的手,怎麽這麽肥呀?不過皮膚挺白的。

而緊接著,人們又好奇地往裏探了探,然而,緊接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大爺,走了出來!

不是卓恒的父親錦衣衛南鎮撫司指揮使,又是誰呢。

切……

眾人實在太過掃興,紛紛離開。哪裏有什麽絕世美女,不就是一個胖老頭兒嗎。

魏祁無奈的白了他一眼,你說他一個年近半百的老頭子,整這麽華麗的馬車作甚?哎,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華而不實,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也難怪秦墨謙不會救他兒子,這等腐敗做派,救了又有何用。

隻是這卓大人雖然在朝堂之上沒有什麽別的本事,可是人可精明著呢。他從事的一些商業生意那可都是賺的盆翻缽翻,令人好生羨慕。

秦家正是看中卓家的財產,才允許他做了這錦衣衛的統領。

卓大人見魏祁出來,那是異常熱情,兩條短短的腿,跑過去居然像風一樣,就奔他而去。

“哎呀,魏大人哪,老夫可算把你給等來了!老夫已經在西廠大門口兒等著您足足兩天呐!哎呀魏大人,我們卓家上下都十分感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就這麽一個老來得子的寶貝兒子!謝謝您!小兒被打的體無完膚,正在家中養傷,故不能前來。大人不要介懷。魏大人,走走走,快走,老夫今天一定要好好宴請你。”

卓大人明顯是激動萬分,連說話時,兩隻手都在顫抖著。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終於被魏大人救了,這可是大恩不言謝呀。

魏祁淡淡一笑,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所以麵子上該要做的事還是要做。“卓大人不用太感謝。我與卓家交好,而且卓家一心為國,兒子雖未中科舉,但那也是一表人才。你的兒子是被冤枉的,我自然有義務幫他查明真相。”

桌大人聽到這一番話感動的老淚縱橫,他真是沒想到,平時凶神惡煞的西廠居然有這麽正直無私一麵。

哎呀,看看魏大人,聽聽他說這話,真讓人心裏暖啊。但是暖過之後,這精明的卓大人便回過味兒來。

哎,這不是拉攏他嗎。可是在這朝中能跟西廠結為盟友的,那是寥寥無幾。而且都是位高權重的人。如今自己能有這機會,能不順杆往上爬嗎!他是一萬個願意啊。

“哎呀,魏大人,您就是我們卓家的大恩人,我們卓家差點兒就斷子絕孫了,還好有你。俗話說大恩不言謝,再感謝的話說多了也沒用。大人就看我今後的表現吧!隻是大人,老夫已在樓中設好了酒宴,就等大人您過去了,咱們哥倆好好喝上一杯!”

卓大人身體肥碩,說上這一大串話,這會兒還有些許喘了起來,不過他依舊滿臉堆笑,那戴著四個戒指的手伸出來,做了個請的動作。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可以了,既然他說看表現,那麽自己可以考察考察。如果表現不好,他便立刻甩掉這個盟友。

不過這卓大人可真精,他顧及著魏祁的身份,竟然用哥倆稱呼。魏祁覺得好笑。雖然跟他是平輩兒的了,但是自己才二十多歲,能跟一個將近五十歲的人稱兄道弟,看來這卓大人是精過頭了。

“卓大人多慮了,隻是我一會兒還有事,今日就不參加酒宴了,以後有時間再聚吧。”魏祁的目的已經達到,便無需花再多的精力與他交洽。

他心心念念的隻有自己家的那隻小妖精,不知道恢複的怎麽樣了。手下人在景歌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傳信給了自己,還是趕緊回去看一看吧。

卓大人想了想,隻能點點頭。若是自己執意邀請他去,想必會惹來魏大人的不快,於是笑眯眯的道:“大人既然有事要忙。那老夫便不見不便打擾了。隻是大人有時間,常來我們府中坐坐,我們府以後就是您的家啦。”

瞧瞧,嘴甜的人果然吃香,這三言兩語哄得魏祁還真有些開心,雖然知道卓老爺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聽到這話,還挺舒坦!

“大人,你的嘴怎麽破了?用不用我請醫館來給您瞧一瞧?”卓大人看到魏祁的嘴唇傷口,迫不及待關心的問。

魏祁笑了笑,卓大人仿佛看錯了。這天下人稱玉麵羅煞的魏大人,居然笑了!

而且那目光中已經失了平日裏的狠辣殺伐,隻有那點點溫情,仿佛那三春陽光,明媚溫暖,還有一些些蜜糖的味道。

卓大人是過來人,一眼便知道是為什麽了。

此時隻聽魏大人回複道:“貓咬的,無礙。”

今天義父,還有胡楓都來問他嘴巴是怎麽了,他皆用這個理由來回複。沒錯,就是小野貓咬的,有什麽不對嗎?

說完他心情大好的,飛身上馬趕回了魏府。

卓大人心中了然,然後回頭對他的管家說:“去,趕緊找給我找京中最漂亮最乖巧的小娘子,我要連夜送到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