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的腿有些發軟,尤其是後來聽到彗星大師說,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世間根本沒有比較好的辦法可以醫治,極有可能心智退化一輩子。

唯一的希望,就是多靜養,日日服用解藥,將毒素全部排清,再加上魏祁自身的深厚內力,兩者抗衡,方可化險為夷。

所以說,頑疾無解。

但是隻要有一絲希望,努力就不能放棄。

魏祁已經吃好了出來,他的狠戾殺伐已經全然消失不見,一雙無邪卻奕奕有神的眼睛看著景歌。唯有高大的身形讓他看起來有些像大人。

景歌有些無奈,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更不知道怎麽麵對自己。

若是命運如此,她也於事無補。

“師伯,這個漂亮姐姐是誰啊?”魏祁七歲的時候還不認識景歌,故發問。

然,反過來想,他七歲可就認識了彗星大師!

見景歌若有所思,彗星解釋道:“魏大人的師傅其實是貧道的師弟,我們原同出一門。師弟的造詣很高,世間無人能敵。貧道後來信佛,開始參禪悟道了。”

原來如此!既然魏祁的師父如此厲害,想必魏祁的造詣也更加深不可測了。

彗星見魏祁一直盯著景歌看,便耐心的回道:“魏大人,這位是宋家三小姐,心地很是善良,你生病了,是她拚盡全力為你尋得的藥材。你若是喜歡她,便和她一起去散散步吧!”

“好啊!”魏祁特別開心,漆黑的眼眸裏盡是天真無邪,還有一絲絲的期待。

彗星大師走後,景歌看著想靠近自己又不太敢放肆的魏祁,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她搔了搔後腦,隻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在地上來回踱著步,想逃,想躲避。

可是,魏祁是為了救自己才這般模樣,如今她想逃離,豈不是太不仁不義。罷了罷了,她不陪他,還能有誰陪著他呢!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祁兒?”魏祁見景歌有些不高興,有些失落和擔心的問道。

“那個,哎呀,怎麽可能呢!”景歌哭笑不得,看見魏祁英俊的臉仿佛委屈的要抽泣了一樣,她心頭微酸,哄騙著,也不算是哄騙,算是實話實說。

“魏大人是世間最最好看的男子,旁人想親近還親近不得呢,我怎麽可能不喜歡呢!那是喜歡的不得了呢!那什麽,魏大人,我,我……我陪您走走吧!”景歌拍了拍魏祁的胳膊,表示親近。

魏祁連忙點頭,高興極了,一把摟住景歌的胳膊。好家夥,景歌這麽被一提,像是整個人被掛在他身上一樣,腳險些都快要離了地。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謝謝。”

“姐姐,你以後一直陪我玩好不好?”

“不一定,姐姐很忙。”

“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我長大了娶你好不好?”

“……”

“姐姐,姐姐……”

造孽啊……

景歌用了一下午的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先前,魏祁隻要一觸碰她,她的身體就會有異樣的感覺,畢竟男女有別,他還強吻過她,高大俊朗的男人就在身邊蹭來蹭去,難免心中不起漣漪。

後來,她強逼自己相信,這僅僅是一個七歲稚嫩孩童的靈魂,自己萬萬不可傷害他,和對他任何非分之想。

唉。

造孽……她再次歎息道。

景歌覺得一直待在魏府不是那麽回事,之後她問了彗星大師,去京城周邊走一走可不可以。

結果,得到了肯定,出去走走,或許對病情也能有所好轉。不過要全麵封鎖消息,魏祁中毒心智退化的事情除了兩位郎中,目前隻有她,彗星大師,春華,和胡楓知道。

彗星大師提議,去京郊的一處寺廟修養一陣子。景歌掐著時間,防控之策估計還得七日的時間才能奏效,自己確實不必著急回府。

京郊,半日的馬馳也就到了,不算太遠,所以一同和魏祁出發了。

因魏祁要求,景歌隻得同他坐在同一輛馬車裏。馬車不能太多,會太顯眼。所以隻有兩輛。一輛給彗星,一輛給魏祁。

馬車裏,幽閉的環境令景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當魏祁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無辜的說道:“姐姐,我不想喝藥。”

景歌無奈,晚上的藥必須要喝的!天色不好,應該快些到達寺廟,免得山路難走,還得雨澆。

她從來不會哄人,麵對隻有七歲的魏祁,她隻得使用渾身解數,可是顯然沒有很奏效。

突然,天空響起一聲悶雷,果然打雷了!馬車外騎馬的胡楓道:“大人,馬上到寺廟了!”

還好,馬上要到了。

可是景歌心有餘悸之後,卻發現魏祁將頭埋進自己的胸口,兩隻手臂環住自己的腰,抬頭嚶嚶道:“姐姐,我最怕打雷了。以前在宮裏,打雷時候,沒有人陪我的。”說完,將她摟的更緊了。

景歌險些暴走!知道情況的人明白是魏祁孩童膽子小害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吃人豆腐,揩油呢。那姿勢,明顯就是入洞房的前奏。

她強忍著給他一拳的衝動,看他肆無忌憚的蹭著自己的胸口,快要氣炸了!魏祁這個人從小就是色狼嗎?

還好,馬車停下,寺廟已經到了,此時也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一行人趕緊走到寺廟中。

原來彗星大師曾是這座寺廟的主持,寺廟的和尚都對他恭恭敬敬的!有個小和尚為幾人準備了房間。外麵還是電閃雷鳴的。

魏祁明顯很是害怕外麵的雷聲,捂著耳朵,將自己蜷縮在牆角,頭也埋進了膝蓋裏。

景歌看著,也忘了先前他吃豆腐的氣憤,隻是急得直跺腳。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姐姐在身邊哦!”景歌再次上演哄孩子的套路,可是魏祁好像什麽也聽不見,隨即吵著頭痛。

不是怕雷聲,怎麽又頭痛了呢?糟糕,晚上的藥還沒有喝呢!都怪自己!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麽呀!這要是病情惡化,自己可怎麽辦呀!

“魏祁,你別害怕,我在這,我在這!”景歌沒有辦法,也不管什麽男女有別了,直接跳上床,大力的雙臂一環,摟住魏祁。

魏祁像是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抱住她柔軟的身體。因為力道太大,直接將景歌撲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