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人貪了工部一萬兩銀子,現在銀子在哪?”身著華麗官服,頭戴冠帽的魏祈坐在主審座位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頭也沒抬的簡短問著。
被鐵鏈鉤住雙手雙腳的吳大人,聽到是魏祈的聲音,原本氣息孱弱,奄奄一息,竟然奇跡般的抬起那張傷痕累累蒼白的臉,驚恐萬狀的盯著他。
要知道,京中都流傳著一句話,寧願自刎也不能入詔獄,入了詔獄也不能遇見魏祈。
吳大人真的怕了,本以為熬過這酷刑,錦衣衛什麽也沒有問出來,皇帝便會放他走,可是為何他遇到的偏偏是魏祈!
“魏大人,我說,我說……我都說了。是,是錦衣衛指揮使秦墨謙讓我這麽做的,我隻拿了兩千兩,剩下的八千兩都在秦墨謙手裏啊,請大人明察!”
吳大人已經奄奄一息,雖然說的語句斷斷續續,可秦墨謙這三個字還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魏祈的耳朵裏,和他料想的背後之人一樣,就是這個不可一世的秦大人。
可惜呀,秦家世代為官。放眼望去,敢與如日中天的西廠和東廠抗衡的,也隻有他們家了。要動他們秦家,就如同撼動一棵百年大樹一般艱難。
所以這件事情他不能大張旗鼓,不過拔掉秦墨謙一個身居在朝廷深處的爪牙,還是令人大快人心的一件事,這位吳大人,寫好供詞之後,便是不能再留了。
出了詔獄,副手胡楓在魏祈耳邊道:“大人,廠公讓你忙完事去往凝月樓一趟,廠公今日身體不適,不能出席。”
魏祈心情好,便輕鬆答應:“義父身體確實不甚爽朗。你回稟他,備馬,我即刻就去。”
這等宴席不過是朝中大臣為了巴結西廠廠公田祿升而準備的,其實根本也沒有什麽正事兒,就像不成規矩的進貢一樣。算一算日子,已快到四月,也應該是這些兒子孫子們表達孝心的時候了。
景歌簡單吃過午飯,看著桌子上那漢白玉雕刻成一對兒魚兒的模樣的玉佩,不禁拿起來放在了身上。答應長青和尚的事情,她一定會做到。
她帶著鬥笠,又用一塊兒白布遮麵,青樓此等杏花煙雨的場合還是捂的嚴實一點兒,不被人認出來才好。
此時的凝月樓正是要開始熱鬧的時候。這凝月樓是青樓與酒樓的合體,更是京中花街柳巷裏最大的青樓,整整占了半條街。而樓中花魁七名,皆是風華絕代,技藝超群,萬人驚豔,尋常人想見一麵,那簡直是異想天開。便是王孫貴胄文人墨客,若不花上三五千兩銀子,連排隊也排不上。
不過也有例外,若客人器宇不凡且一擲千金,也可插隊去那花魁閣,不過卻不是挑選花魁,而是那花魁挑選客人。若是那美人沒有心儀的公子,那一擲千金便也打了水漂,客人也隻得悻悻離去。
凝月樓生意做的這樣火熱,全是仗了老鴇那通天的手眼,可與朝中人勾結,可保她一介女流之輩也能獨撐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