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禾七的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感情,隻是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這玉荷是罪有應得,她做的壞事簡直是太多了,若安分守己也就罷了,可是偏偏想要行凶作惡,那便多吃點苦頭吧。

在玉荷驚恐萬狀,嘶聲力竭中,護院們三下五除二就將她脫了個精光,連一件布料也沒給她留。

風劃過,在玉荷感覺也是像火苗一般掠過,火燒火燎,感覺渾身上下都被開水燙過一樣,發紅發燙,無地自容。

她哭的悲戚,此時腦中已經一片空白,最不願意發生的出糗事已經發生了,已經改變不了。

她極力的用手去遮擋,怎奈兩隻手的麵積實在過於太小,根本擋不住,反而欲蓋彌彰。

這春光,可真是百年難遇啊!

不胖不瘦,曲線優美,這身材還真是不錯,皮膚也很白呢!

本來人不多的馬路上,迅速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以男人居多,有的婆姨甚至都捂住了眼睛,不過也還是想湊湊熱鬧,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當然還是有人認出了這不是宋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嗎,如今犯了什麽罪,居然能這樣見人。

“吃裏扒外,殘害同侍,陰險狡詐,壞事做盡!玉荷,你罪有應得!”禾七在一旁冷冷道。

讓她裸奔似乎是不可能了,不過這一舉動也會讓她記住今天——她轟動全城,最最出名的一天!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再幫著宋如善害人。

若再被逮到,禾七發誓,她的下場將比今日恐懼到百倍!

禾七帶隊回了宋府,隻留下光溜溜的玉荷一個人。

玉荷哭的歇斯底裏,感覺周遭的世界一片蒼白到模糊,聽著周圍人愈來愈大的議論和不懷好意的恥笑聲,就像酷刑淩遲中鋒利的刀片一樣,將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直到隻剩一副骨架。

她再也無法忍受,於是,索性抬起胳膊,直接捂著臉,光溜著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逃回了宋府。

錦景閣。

柳珠和冬雪的情況不太好,尤其是柳珠,她的身子本來就弱,再加上幾日沒有好好進食,和玉荷的毒打,她已經奄奄一息了,郎中過來為她金針刺血,可惜還是沒能救了她。

景歌無奈的歎息,還是怪自己回來的太晚了。可是她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是從閻王那裏報了道,又就回到人世間的人。

她還是恨自己的力量不夠強大,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她吩咐禾七將柳珠好好下葬。

柳珠是個無父無母的人。去年,奶奶也去世了,隻剩下她一個人留在世上,如今也孤獨地離開了。

景歌悵然所失,可是這種離別必須要接受,完完全全的接受。柳珠下葬後,她的生活又要繼續開始了。

冬雪的頭發有些是被硬生生的扯下來,已經嚴重破壞了毛囊。估計一時半會兒是長不出頭發了,隻得日日擦著郎中給配的外敷的藥,希望能有所起色。

可是冬雪很是懂事,她知道小姐這一遭也受了不少苦。

洗澡時,看著她胳膊上和腿上的四個洞,不對,仔細數數是八個,就可想而知她都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於是她寬慰的說:“小姐,柳珠的頭七我陪小姐去。小姐你也不要擔心我的頭發,你沒有發現嗎,其實我光著頭還挺酷的。而且府中的那些丫鬟,都已經不敢惹我了,你說神奇不神奇!若是還有這好事兒,我這頭發呀就不留了。”

景歌閉眼舒服的泡在木桶裏,這個時節薔薇和紫薇花已經開了。它們的花瓣裏有一種濃濃的香味,泡在木桶裏像是天然的香水。

聽到冬雪這麽說,她扯了一聲笑。這府中的丫頭不敢欺負她,是因為她是錦景閣的人。錦景閣,宋家三小姐的名號已經在宋府打響,所以再沒有人敢隨隨便便去招惹她的人!

隻是玉荷害了柳珠性命,自己不能再留她了。先讓她蹦噠幾天,再處理。

她累了,需要好好的閉目養神了。

然而,這幾天中發生的一件事,令她略微吃驚——宋如善明天居然就要去參加選秀了?

景歌有些匪夷所思,她的頭發估計已經所剩無幾了,隻有一刻光禿禿的腦袋,莫非她就不畏流言,就頂著這顆腦袋去麵聖?

這不太可能啊。

還是她得了什麽良方,這頭發立刻就能長出來?

這個想法也很快被自己否決,其實自己的美容藥方裏看似是燕窩,茯苓,銀耳這些好東西,實際上,都是一些食物相克熬出來的藥湯,那些燕窩,茯苓,銀耳還沒有熟透就被她撈了出來。

芹菜和兔肉,蘿卜木耳鴨肉,牛乳和韭菜,這些食物若是放在一起,同時便會極度傷脾,傷腎髒,久而久之,身體陰陽紊亂,傷及元氣,當然會掉頭發!

若是想治好,最快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進行身體調理,才可以吐故納新,重新長出新的頭發。

以時間來算,宋如善根本不可能重新擁有一頭濃密的頭發。可她明日為何還要參加選秀的呢?

莫非她要戴假發?

一想到這兒,景歌突然覺得自己今夜可有活做了。

她從沐桶裏出來,凹凸有致的身體捶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很快被衣衫遮擋住。

她動了動自己的肩頸,又抬了抬腿,甩了甩胳膊,感覺還不錯。

雖然自己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複,但輕功應該是沒有全部的落下。宋府的屋脊上,估計她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上去。

夜黑風高。

宋如善的屋頂上,已經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不速之客的動作很輕,就像一隻野貓一樣,輕鬆地走在屋脊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景歌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瓦片,輕而易舉的就看到了鬼魅一般的畫麵。

宋如善光著頭,手中拿著濃密的頭發,頭發已經梳好了一個發髻。她正興致勃勃地朝著發髻,插著那些昂貴的首飾。

看來,她果真要戴著假發,明天去進宮麵聖!

嗬,膽子還真是大啊!

景歌摸了摸下下巴,思索了一會兒。

自己這個做妹妹的還是了卻姐姐這個心願吧,既然她那麽喜歡假發,不如就讓她戴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