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故意將你們吸引來這裏的。我也知道衙門的規矩,一定會把案發現場給保護起來。所以我就有理由去收拾出一間新的臥房。其實臥房我早就收拾好了,用這個時間,我確實想殺歐陽天華,但是歐陽天華不是我殺的。”歐陽夫人的情緒漸漸的平穩下來,卻依舊不承認。
“是不是你殺的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看透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了。我會休了你,你以後就不要留在歐陽府了。這輩子我也不會再娶了,你還是好自為之吧。”歐陽青覺得自己這輩子再沒有什麽牽掛了。
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接受,這輩子也不可能介懷,隻能絕望地歎了口氣。
而眾人卻發現,那個詭異的鬼影居然又重新出現了。
啊!
啊!
鬼來了!
鬼又來了!
當下,歐陽府中人又大亂,那神秘的鬼影再次出現。
景歌回頭也是一驚,隻是剛想破門而入去救魏祁,卻發現他不慌不忙,甚至氣定神閑的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說了一句稍安毋躁。
“大家看清楚,這就是方才的鬼影!若想得知真相,便隨我一同來。”
眾人詫異,這是怎麽一回事?這魏大人是把那個鬼給捉住了嗎?
不是說是歐陽夫人殺的歐陽天華,那這鬼又是怎麽回事?
當景歌一進屋子的時候,便得知了真相。
此時的冬雪兒和陳雪兒麵麵相覷,雖然冰雪聰明這個詞語跟她們的名字裏一樣,都有一個雪字,但是麵對這件事情,乃是站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根本想不出來魏大人是怎麽破譯的鬼影,更想不到景歌是怎麽推理的,就大眼瞪著小臉,互相望著對方,然後一同進入房間。
原來魏祁早就覺得這歐陽天華的房內布局就有問題,桌子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原來就是為了方便這鬼影的出現,可以剛好讓眾人透過窗子看到。
鬼影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鬼,而僅僅是一個紙片,紙片的後方是燈。那張紙片離燈光很近,所以將那鬼影拉得很大很大,就像一個人形一般。
房梁上之所以有一個蠟燭,是因為蠟燭燃盡的時候,這個紙片綁在蠟燭底部的繩索便會燃燒,隨著紙片垂落,剛剛那鬼影便會落在燈光的麵前,造成鬼漂浮的假象。
凶手利用蠟燭燃燒,掐好時間,所以魏祁到來的時候,恰好燃盡,可以看到漂浮的鬼影!而看起來忽暗忽明,就是因為紙片剛剛垂落,搖擺不定。
至於為什麽一開門,鬼影就不見了,是因為與釘子,還有門處,房梁都有線連接,隻要一開門,拉動線,那張紙片就會跑到房梁之上,當時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歐陽天華的身上,所以更看不到這小小的細線和紙片。
而凶手之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線拖著蠟燭和紙片給拽下來。所以他們找不到證據。
眾人唏噓不已,紛紛都看向了歐陽夫人。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有這麽聰明的頭腦,把他們騙得團團轉。
歐陽青泣不成聲,捶著胸口,隻道是家門不幸啊,而且厲聲讓她走!立刻就走!
歐陽夫人方才因為摔倒在地上,所以衣服有些淩亂,發髻也有些歪斜。隻是現在的她平靜了許多。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頭發重新捋好,用發簪固定著,很快又恢複了歐陽府的嫡母風範。
“你真是好生可笑,還想休了我?這歐陽府三份中有兩份都是屬於我的。你若想趕我走,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更不可能!我告訴你,若走,也是你這個負心汗走!你這輩子負我,我也不會讓你善始善終!”歐陽夫人振振有詞,一改往日虛弱,用僅有的尊嚴來維持她的霸氣。
景歌不想評判,這其中究竟誰對誰錯。反正凡事有因必有果,歐陽青確實承諾過隻愛她一個人,可是他違背了承諾,導致歐陽夫人起了殺心。
唉,男人或許都會變吧。
那妾室哭的直接暈過去了。
或許事實就是這樣了,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天亮後,生活還是要繼續。
當然,大明律法言,故意傷害他人,故意殺人可是要坐牢的。歐陽夫人此事鬧到了西廠魏祁這裏,恐怕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歐陽府你是帶不了,帶她去六扇門,不出意外,秋後問斬。”魏祁冷冷發話。
“為什麽去六扇門?還秋後問斬?我不去大牢!我不去!人真不是我殺的,真不是我殺的。我進歐陽天華房間時,他不在!”歐陽夫人此時才知道驚慌失措,她自以為做的是天衣無縫,沒想到真相大白以後,卻要被抓去坐牢。
“好了,去休息吧。”魏祁發話。
此事塵埃落定,天還沒有完全亮,他們還可以回屋各睡一覺,不過今夜歐陽府能睡著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人皆散去,魏祁跟在景歌身後慢慢走著。
此時此時,月出星隱,月光皎白地將光芒散落人間,到將這黑暗,驅散開來。
“我不會這樣的。”魏祁突兀的開口。
“什麽?”景歌有些摸不著頭腦。
魏祁害怕今夜之事,在景歌心中會留下陰影。畢竟是歐陽青先毀了承諾,後來又娶了一房,又想要兒子,這著實不讓他的妻子傷心難過。
“我魏祁隻忠一人。”他再次打了保票。
月光下的他,豐神俊逸。可景歌看著他憨憨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他對自己說這些話,還有什麽用呢?這輩子自己不打算再嫁人,也不打算生兒女,好牽腸掛肚。
冤冤相報何時了?她自己這輩子被卷入仇恨之中是出不來了,所以更不能牽連其他人。
“我知道了。魏大人,您未來夫人一定很幸福。可惜不是我……”景歌扔下這句話,也到了門口。回頭是魏祁一臉委屈的表情。
“回吧,大人!”景歌再次道。
魏祁是真的乏了,隻是點頭回了一句:“月似玉盤終皎潔,不負月來不負卿!”
景歌一愣。
不負月來不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