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人與獸——特殊的戰鬥實在是耗神又耗力。他們在場的每個人從來都沒有在這麽密閉的空間裏,與毒蛇戰鬥過這麽久。
毒蛇就像是在地底下有了一個龐大群體,會彼此之間召集一般,一刻不停的前仆後繼,張開血盆大口,源源不斷湧入進通道,攻擊人群,進行撕咬。
怎奈,六扇門的刀也不是玩玩的,寒芒頓閃,蛇便刹那一分為二,隻留斷軀,在地上做著最後的垂死蠕動。
……
好在,一個時辰之後,在他們各個都精疲力盡的時候,這蛇終於被殺沒了!
整個通道,因常年在地下,日不見光而衍的陰冷中,還夾雜著許多的腥臊的蛇血,這種難聞奇異的味道,充斥著每個人的鼻中。
魏祁趕緊讓捕快點燃火把,然後用耳朵傾聽是否還有蛇滑動的聲音。生怕有一條漏網之蛇,在他們放鬆警備之後,突然竄出來給他們出其不意的來上一口。
“把口鼻都堵住,這種蛇血說不定還有毒混雜在空氣中。我們不知道這蛇之後還會不會源源進攻,但應該是暫時沒有了,所以我們要盡快的撤離通道。”魏祁聽了一會兒,未發現蛇聲後,才道。
說完略有緊張的回頭看了看一直被自己保護在身後的景歌,見她無礙,心中也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麽好運了,有的人已經被蛇咬了兩口,此時正坐在地上,四肢開始發麻,整個五官開始發腫,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孫大人,你派三人需要在此處點燃一把火,用來阻隔毒蛇的二次進攻。然後這三人再帶著被蛇咬的人,從通道的另一頭原路返回。我帶人繼續前進!”
魏祁在此等危急環境下還是迅速下了命令。時間刻不容緩,此時必須要做好決斷,不然損失的也會更多。
孫大人立刻照辦,隨後剩下的這些人,就繼續朝著越來越窄的通道急劇向前。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走了大約七裏地,他們才找到一個向上的出口。眾人皆鬆了口氣,終於要出去了!終於要重新看見太陽了!
這一個時辰,就好比一眼萬年。在密閉的室內中,空氣很稀薄,每走一步就要吸一大口的空氣。
剛剛的奮力廝殺,此時的長途跋涉,每個人都饑渴萬分,疲憊不堪。可帶的水很少,沒有長官的命令,他們是不能喝水的。
隻是萬分慶幸的是那毒蛇沒有再跟來,而且,通道的四壁也沒有再出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若是再來一波毒蛇,他們真的就招架不住了,眼看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眾人也情緒高亢起來。
然而,他們此時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上麵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殘酷的廝殺。
景歌也累的滿頭大汗。這地底下雖是陰冷,但始終是炎炎酷夏。陰冷夾雜著屬於地底下看不見摸不著的悶熱,所以讓她一陣冷汗,一陣熱汗相互交替,整個人發汗過多,十分虛弱。
魏祁這才發話,讓孫大人下令,讓大夥開始喝水。
雖然馬上要出去了,他還是隱隱擔心,因為這個出口不知道是禍還是福。
所以他們要吃飽喝足了,才能有力氣上去。
“小歌,喝水。”魏祁體貼的將水壺的塞子擰開,就算自己再渴,也先給了景歌。
景歌確實已經渴的嘴皮發幹,沒管三十二十一就喝了一半。清涼的水劃過食道,當下是舒服的令人想生歎的囈語。
她隻喝了一半便不再喝了,大家每個人分的水都是有限的,若是喝完了,那魏祁便沒有水喝了。
“好了……”
魏祁搖頭:“再喝一點兒。這壺水都給你喝,我還不渴。”
景歌明白他是想讓自己多喝一些。可是大家同樣走的都是這些路,同樣的奮力斬殺蛇,他怎麽可能不渴呢?
於是她再次堅定的搖頭說自己真的喝已經夠了。魏祁再三確認之後,這才大口大口地將水壺裏剩下的水喝完了。
因為喝的急,水沒有係數進入他的口中,而是調皮的從嘴邊溢出來,順著下巴,流經他凸出的喉嚨。
喉嚨處不斷的發出很有節奏的‘咕咚咕咚’的響聲,就像正在倒水的瓶子一樣,聲音出奇的令人著迷。
昏暗又搖曳的火把的光芒下。他鼻梁以下的側影忽隱忽現。此時被火把的光芒照射著古銅的皮膚,閃著熠熠光芒,配著一身黑色勁衣,一股說不出來的神秘氣息隨之而來,仿佛他就是這地底下的王。
景歌的目光有些發直,被自己的想法搞得摸不著頭摸。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喝水的動作也能讓自己魂魄抽離,還能有有了這麽多的想法。
莫非這就是花癡嗎?
天呢。
她自認為自己這近三年裏,什麽難事,壞事,不平之事,沒經曆過?
此時居然也像一個不諳世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一樣,對著男人犯花癡?
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地方。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或許是這地道裏的黑暗,或許是這個壓抑的密室氣氛,所以她的眼睛,放在了魏祁的側臉後,就不能再挪開了!
她試圖了幾次,也掙紮了幾次,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謔謔……
完了……
花癡病,已經病入膏肓了。
沒的救了……
魏祁難得正經一次,他也必須時刻警惕,這個通道裏危機四伏,頭頂上的出口也更加如同盲盒一般,看似是出口,實際卻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洪水猛獸,鬼魅魍魎。
他見景歌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喉嚨,有些不解,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危險的事,也害怕自己剛剛魯莽,把水都喝完了。
“小歌,你怎麽了?沒喝夠?”他搖了搖水壺裏的水,糟糕,還真是被自己一股腦兒的喝沒了。
“沒,這就是我的眼睛有些……有些痛。不動,會舒服一些。”景歌尷尬的笑了兩聲。也覺得自己的話,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可是,魏祁居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