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大人,您追銀有功,造福百姓,百姓理應愛戴您!以後小的有一口吃的,就一定少不了您的!”景歌一本正經的就坡下驢。

說到底,魏祁依舊還是西廠的掌刑千戶大人,是一個隻手可以遮天的男人。自己的言語不可過分造次,恭敬是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要有的。

雖然她心裏其實想說的是:你都落魄了,我還搭理你幹嘛!

魏祁樂了,他猜這個小妮子根本不是這麽想的,估計剛剛也是口是心非,不過他也樂意不拆穿。

“我知道,到時候你肯定會幫我,因為你是一個愛憎分明的女子!”魏祁堅信:“收著吧,這是我的心意和傑作。你若是覺得不好意思也沒關係,下次我過生辰的時候,你再送我一個禮物。”

魏祁美滋滋的打著如意算盤,自己同她已經算是同生共死了,若以後再有生辰往來,那他們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密無間了?又豈是那個傻憨憨陳宇明可以比擬的。到時候,還是自己抱得景歌歸嘍。

景歌看著玉佩,鬼使神差的收下了。也揣在胸口,全身上下最貼近心髒的位置。

不知道因為是魏祁送的,還是因為這塊玉價值斐然,反正覺得收下就對了,人總是要給台階下的嘛。

一旁,胡楓看著哭的眼淚鼻涕一把的冬雪,無奈著:“哭好了沒啊!方才大家夥都在保護你!你也沒受傷,你哭什麽哇。”

冬雪因為哽咽身體還一抖一抖的,正因為如此,她才委屈。這趟自己什麽作用也沒起,還成為了大家的拖油瓶,嗚嗚嗚,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胡楓也不再搭理她,給受了傷的捕快包紮完畢,自己自顧自的躺在地上休息。

天色已經開始漸漸黑了下來,他們的水已經全部喝完,更加沒有食物。滿眼望去,附近都是長滿青草的丘陵。

魏祁起身,招呼著他們也趕緊起來,夜晚的危險也更多,得趕緊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又要長途跋涉了,好在走了半個時辰,遠遠就看到了高山之上的隱隱炊煙!

太好了!看到有人家,水盡糧絕的十個人終於重新燃起希望,腳下的步伐略微快了起來。

他們走的是上坡路,還算比較緩,所以,當他們筋疲力盡,累倒地上之前,終於到達村寨的門口。

村寨比較落後,但是能看出來建築卻比較考究和精致,村門口有著高高的藩台,中間的匾額上寫著“黃村”,上麵還掛一個黃牛的頭,已風幹腐爛到隻剩下骷髏。

隻是方才還看到炊煙嫋嫋,煙火氣息濃重,到了村門口,卻發現挨家挨戶大門緊閉,燈火已經全部熄滅,路上沒有一個人走動,仿佛從來沒有人生活一樣。

“要小心!”魏祁道。

剛剛他是不會看錯的,之所以變成仿佛鬼村一樣的現象,一定是刻意為之的。不知道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總而言之,就是要小心!

孫大人帶人先走過去,還大聲問道:“有人嗎?”可是無人答應,問了幾聲以後,孫大人就去敲門了。

可這門也真是怪,一推就推開了,好像並沒有上鎖。

景歌和魏祁在後麵對望一眼,不明所以,也跟上去想瞧一瞧,還沒有動身,就聽屋裏麵鍋碗瓢盆的撞擊聲,還有女人的叫罵聲此起彼伏,簡直是雞飛狗跳,混亂不堪。

緊接著,孫大人就以前所未有的狼狽,被人用掃帚打了出來。

“僵屍,我打死你!不是僵屍是人是吧?哈哈哈,我呸,又來搞破鞋,我打死你!”拿著掃帚的大娘力氣很大,仿佛和一個壯年差不多,簡直快要把孫大人給打的鼻青臉腫。

孫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心中正義凜然,一直秉承著不可動百姓一根汗毛,他更也是個一根筋的人,所以硬生生讓人打著,愣是沒還手。

“我打死你!你不是僵屍,你就是搞破鞋來的野男人,我告訴你,我們寡婦村,女人和男人一樣狠,我打死你!”大娘身材魁梧,正和她所說的一樣,女人和男人一樣!

景歌看著孫大人被打,於心不忍,於是上前阻撓:“別打了,我們是官府,再打,就把你抓緊大牢裏去!”

景歌的聲音沉穩有力,可那個大娘到底是鄉村野婦,潑辣的很,擤了一把鼻涕,根本不信。

“嘿,你說官府的人!官府怎麽會有女人!騙我吧你,我打死你我!”那女人力大無窮,抄起掃帚就要打自己麵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

景歌可不是吃素的,一個輕麗麗的轉身就來到女人的後背,胳膊一抬,朝著那女人的穴位惡狠狠的一點。

女人瞬間就像中了什麽法術一般,一動不動,掃帚還在半空中,滿臉咬牙切齒,用力的表情,動作滑稽的很。隻剩下驚恐的瞪大眼皮,裏麵的眼珠滴溜溜轉。

“你這婆娘好孤陋寡聞,六扇門的女捕快多的是,你怎可不信!”景歌從被打的氣喘籲籲的孫大人腰間掏出了六扇門令牌,給了大娘看了一眼,隨後拋給孫大人。

“聽你方才說僵屍?僵屍經常來騷擾村落麽?實不相瞞,我們就是來調查此事的,不過路上也遇到了僵屍,這才受傷嚴重,所以找到村莊,想要借宿一晚,明日整頓好,再來調查。我告訴你,趕緊把你們村長找來,否則你毆打朝廷命官,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景歌厲聲嗬道,簡直把那潑婦嚇唬的一愣一愣的。非常人物就得非常對待,野蠻潑辣之人,你非要講理,豈不是要氣死自己。

魏祁暗自噗嗤一樂,看著小女人有板有眼的虛張聲勢,有著十分聰明伶俐的樣子。

媳婦可真厲害!

“我說的話,你聽懂了沒有!聽懂的話,眨眨眼睛,我便解穴。若你敢耍炸,後果自負!”

那個大娘立刻眨了眨眼睛,景歌也說到做到。

大娘知道了厲害,不敢再造次。方才也看到了官府的令牌,雖然她不認字,可是那麽貴重奢華的令牌,肯定是大人物才能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