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魏祁謹慎,凡事都考慮得很周到,絕不輕易下決定。也還都會事先往壞處想,做最保險的準備。
就算大娘拿了西瓜來,他還是警覺地拿出銀針,在大娘去廚房烙餅的時候,挨個試,發現並無毒之後才肯放心食用。
“出門在外總是要小心的。你可能會認為我多此一舉,可就是因為這些多此一舉,我才撿回了很多條命。”魏祁發現景歌一直在看自己,做了解釋。
景歌並沒有覺得這個舉動怪異,相反的還十分敬佩!隻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是世間極品,簡直完美的不像話。
隻有如此的事無巨細,謹小慎微,最後才能走得更遠,這一點,自己確實還要向他多學習。
“大人,這不是多此一舉,而是為了我們每一個人負責。這個村落很是古怪,是敵是友,我們還尚未分清,謹慎一些還是好的。”景歌道。
她說完又然後拿了一塊兒自認為賣相比較好的一塊兒,雙手遞給了魏祁。
“大人,這一趟確實凶險萬紛,若不是您坐鎮,恐怕我們早已經自亂陣腳,損失慘重了。您是我們的好統領!”
景歌覺得她這輩子會欽佩的榜樣,隻有父親一個人。其他人便再入不了她的眼。而現在,可能又要多了一個人。
因為當年田祿升下令,派西廠中人將景家滿門抄斬的事情,所以讓她對西廠人總是含著莫名的排斥,恐懼,憎惡,各種不好的情緒和想法,都強加在這些西廠人身上!
殊不知,一條魚許會腥了一鍋粥,一個田祿升就更會惑亂一方疆土。
其實平心而論,這大明的江山,在每個角落裏都有著錦衣衛和西廠東廠的身影,他們睿智機警,殺伐果斷,雖然不近人情,卻也讓那些做壞事的人聞風喪膽。
凡事都像雙刃劍一樣有利也有弊,人更是一樣的,有好也有壞。於是在經曆這一番生死較量之後,景歌對魏祁的看法,有些變了。
她剛剛說這些話也是發自內心的,絕無半點阿諛奉承姿態。
魏祁卻覺得這太陽好像打西邊出來一樣,小女人會當著大家夥的麵誇自己?自己上輩子是積了什麽福份啊!
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平時玩笑中口是心非的隨口一說,臉上則是正經的麵容。
要說心花怒放這個詞語放在此時的魏祁身上簡直太合適不過了。他的心髒就像駐滿了夏日的陽光,那些花朵都爭先恐後的開放,芳香陣陣,惹來蝴蝶翩翩。實在是美輪美奐,美滋滋的!
可惜呀,這是在村戶家中,若是有烈酒,他一定會一飲而盡!來表心中的喜出望外,興高采烈。
可此時,也隻能快速接過景歌手中的西瓜,甚至有些不舍得吃了。
這孫大人見景歌恭維著魏大人,於是他也不甘落後。不過他的話倒多了幾分官腔,在魏祁聽來,雖然同樣都是恭維自己的話,聽起來卻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於是,景歌說完,他是春光滿麵,喜上眉梢,美滋滋的已經找不到北了。
可孫大人說完,魏祁隻是冷冷白了他一眼,丟給他一句“快吃瓜”後,就沒了。
孫大人心中暗暗苦楚,為什麽同樣都是人,這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這大娘性格潑辣,做事也麻利,十張餅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烙完了。
景歌低頭看著,金黃燦燦的餅放在盤子中,隻覺得分外芳香四溢,十分誘人。他們已經餓了一天了,所以這種感覺瞬間倍增。
“老爺們,你們也別嫌棄。我這村裏的東西啊,也就是野菜和玉米餅子,你們就湊合吃吧,一會兒鍋裏還有野菜湯,我讓嬌兒盛給你們吃。”大娘直接將沾著麵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賠著笑臉說道。
不多一會兒,她的女兒嬌兒就端著野菜湯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挨個放在每個人的麵前。
此時,孫大人從身上掏出了半兩碎銀,直接遞到了大娘的手中。
“我們做官的不能克扣百姓的一分一毫。這半兩碎銀你先拿著,就當今夜的住宿費和夥食費了。”
大娘簡直受寵若驚,沒想到現在的官衙居然這麽好說話。她也更些為難,想這先前這老爺被自己打得鼻青臉腫,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連連擺手說:“老爺們啊,我真不知道你們是官府的人,之前多有得罪,我已經實在不好意思了,這些玉米餅和野菜湯也值不了幾個錢了。這銀子,我不能要。”
“收著吧,我們不知道還要在這裏住幾天,若以後不夠,我們再繼續補銀子。”景歌道,然後率先喝了一口野菜湯,味道還不錯,然後又咬了一口金燦燦的餅子。
確實是玉米麵做的。口感綿軟香甜。而且底部有一層糊的鍋巴,吃起來脆脆的,格外香。
大娘這聽景歌這麽說,才放心的把那半兩碎銀接了過去。
“那我就先收下了。那什麽,各位老爺,我家住不下這麽多人啊,不如,我給你們去找村長讓他安排,他家就在我家隔壁。”
景歌點頭:“大娘先坐,你也別站著,我們邊吃邊聊。你再給我們說說,僵屍的事情。”
這大娘姓胡,是這村子裏的老住戶了。僵屍的出現是在半年以前。
偶有村民說,在山上看到了僵屍。其他的村民都認為這個人不靠譜,嘴也沒個把門的。看見棵樹也能說成是人,所以對他的話不是很信。就沒有當回事兒。
可是,陸續有村民上山砍柴時,都說曾看見了那種可怕東西。
它們的衣服破爛而且,皮肉腐爛嚴重,是一種不能正眼瞧的一種,隻要你瞧上一眼,回家保準就得吐三天三夜。
僵屍身上的味道很大,很臭,風一吹一裏地之內都可以聞得見。就像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一樣。
村長帶領村民,要去冒險看一看這僵屍的真麵容。可帶去十個男人,便隻有村長和其他兩個人回來了。剩下的人都不知所蹤,胡大娘的丈夫便是這麽離奇失蹤的,到現在也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