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身邊的人,越聚越多,惹得秦墨謙也走了過去。
秦墨謙同樣是高挑修長的身材,暗紫打底,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黑色滾邊衣服,和他頭上的墨色發簪交相輝映著。
下巴微微抬起,雖然在給翼王行禮,滿眼是隱藏的桀驁不馴。
魏祁的官職沒有秦墨謙的高,所以也要給秦大人行禮。
宋如善沒想到自己周身有一天會縈繞這麽多天底下數一數二最最英俊,和最有權勢的男子!簡直幸福的快要冒出泡泡。
當然,如果沒有景歌在場,那是最好不過了。
自己每次高光時,都有這個賤人陰魂不散,真是可惡!
她要把自己的戲給做足,看到景歌後,固然一副嬌滴滴,幾分恐懼的模樣。甚至抓住翼王的袖口躲在身後,儼然一副自己被翼王保護的站位。
“三妹你……你來啦!”那言語中也是一種不敢招惹景歌的卑微聲音,仿佛被景歌的迫害,嚇的不輕。
景歌倒是一愣,平時宋如善也不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麽有人在場,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難不成靈魂出竅了?被人其他鬼附身了?
她最瞧不起,就是那假惺惺的裝模作樣,於是一口就戳破了宋如善的精心偽裝。
“大姐,你怎麽了?怎麽還站在翼王身後了?你不是喜歡陳宇明嗎,陳家落敗以後,你就纏著父親,把送你進宮!因為沒頭發落選了,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成天砸東西!妹妹每次去看你,都被砸了出來!大姐,如今你纏著翼王做什麽!你精神好些了嗎?吃藥了嗎?我這就讓母親來好不好!”
景歌是心直口快的一股腦把她那些破事全部說出來!而且一副焦急擔憂的模樣,仿佛她能把翼王吃了似的。
這時候翼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宋如善恐怕是有精神病了啊!他還是不著痕跡的離那宋如善遠了一些,站到魏祁身邊。
魏祁殺氣重,避邪!
所以宋如善由受害者,進而便成了成了大家眼中的“瘋子”。
但見景歌一副擔憂的神色,她身後的冬雪和雲七更甚,仿佛很是怕大小姐突然發瘋,出什麽事。
宋如善氣的快要抓狂,自己好好的,怎麽就會成為瘋子!她快速喘著氣,仿佛隻要慢上一秒,自己的一口氣就會被積壓在胸口,堵的上不來。
可是,景歌但言語中半分也沒有提到她是瘋子的事實,可是每一句都暗藏玄機,就會讓人誤以為。
看著翼王一臉嫌棄,恐怕心中已經把自己當成精神病了吧!
“如善,景歌,在做什麽!”遠處,大夫人適時走過來的解了圍。
見如此眾多人物,也是一愣,趕緊一一行禮。然後冷聲說道:“還不讓客人趕緊入座,居然讓客人們就在太陽底下曬著!你們這兩個真是不讓我省心!”
“小歌,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休息嘛!為娘的就知道你待不住,一天到晚也在府上見到一個蹤影,不知道這大半夜的都去哪裏了!”
大夫人是過來人,吃的鹽比宋如善吃的飯還要多,言語中也多有縝密。眾人一聽,一個黃花大閨女半夜不在府上,那能去哪?難道私通野男人了?
秦墨謙看熱鬧的姿態,看了看魏祁,魏祁一直麵無表情,沒有因任何人的話而改變他緊閉的唇。
麵對大夫人如此詆毀自己的女人,也沒有過多反駁。畢竟現在自己是一個局外人,並不好發話,若諸多維護,反而惹來不好影響。
況且,景歌怎能會吃虧呢!
“母親,怎麽會呢。女兒身為一亭之主,幾日不眠不休,當然是去滄州處理政要。母親不能因為我是養女,就如此對我不管不顧,女兒可是很奢求母親的疼愛和疼愛呢!”
魏祁心中一樂,看吧,就知道她不會吃虧。
這前段陣子,景歌都在滄州,不在府中居住,是眾所周知的。
大夫人慌不擇人拿這個來說事,這不是表明了自己對景歌漠不關心,連自己的女兒去了哪都不清楚。
“哎呀,娘親當然知道。我是說你平時……哎呀好啦好啦,眼看吉時馬上就要到了。小歌快把老夫人給請出來吧,如善,你去後廚吩咐小廝將水果端來!我帶著各位大人前去貴賓席坐坐吧……”大夫人語氣也有些不穩。
這個賤人!險些又被她帶到溝裏去!以後,自己說話做事,可定要思索萬分!
不過,也就這一次了!
看著這兩個人離去的背影,心想自己的如善,可千萬不要把事情搞砸!
景歌走在路上,隻想發笑,這娘倆一個比一個可笑。
睜眼說瞎話的時候已經結束了。若是她們強行讓自己出醜,被反噬的也隻能是她們自己。
大概走了半刻鍾,便來到了老夫人的屋子前。
意外的是老夫人的院子中,沒有任何人伺候。或許是因為今日繁忙都,被調去前庭宴會幫忙了。
景歌的直覺告訴她,總有一絲絲不對勁。
於是她隻是在門外叫了一聲老夫人,卻並無人應答。
“老夫人,吉時到了,您該出來赴宴了!孫女接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