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前方何事?”汪皇後瞧見那二人後,道。
昨夜皇上留宿宮中,她心中歡喜的很,今日心情大好,便著了一身金色的宮裝,裙幅褶褶如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步態愈加雍容華貴。
裙角繡著嘴銜金枝玉葉,展翅欲飛的五尾鳳凰,外披一層白色輕紗,微風輕拂,薄紗輕擺。
絲綢般墨色的秀發被全部梳起來,挽成一個朝天飛鳳髻,發髻上墜滿寶石珍珠琉璃發釵,額前更是有金鏈抹額,整個人顯得貴氣十足。
紅月扶了扶禮,恭敬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瞧著,好像是那宋景歌偷了曹淑妃的一支發簪。”
“哦?確有此事?這宋景歌好歹也是三品大官宋平秋的女兒,怎會如此偷雞摸狗,做那第三隻手的事情?走,過去瞧瞧!”汪皇後由紅月扶著,走了過去。
汪皇後平日裏總是低調打扮,今日這一身光彩奪人,後位尊顯,確實讓人不容小覷。
曹淑妃遠遠見那一抹金色,便從椅子上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恭恭敬敬的給皇後行了個禮。
“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免禮。”
“皇後娘娘,萬福金安。”景歌也行禮。沒想到這個時候皇後娘娘居然出現!還真是天助她也!
若非如此,她麵對曹淑妃的誣陷,隻能盡力保命。可皇後娘娘來了,那麽事情的局麵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
曹淑妃想要栽贓陷害自己,怕是要砸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起身吧!景歌,你何事吵吵鬧鬧?”平心而論,汪皇後麵對這兩個人,哪個都不喜歡。
如果非要做一個對比的話,還是更討厭曹淑妃。
畢竟曹淑妃,是宮裏的老人,獨得皇上寵愛兩月有餘,她的寵愛是後宮嬪妃中時間最長的,若產子,對汪皇後,更是一大威脅和挑釁。
“回皇後娘娘的話,曹淑妃誣陷臣女偷發簪!”景歌簡單扼要陳述事實。
“是啊,皇後娘娘,沒想到宮裏居然來這麽一個貨色!是個手腳不幹淨的主兒?若今日不狠狠懲罰,不送那三法司的暴室獄裏,還當真後宮,是彈丸之地呢!”曹淑妃見了皇後娘娘也沒有太過吃驚。
畢竟以前皇後娘娘對自己的僭越行為,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糊弄兩句也就過去了。
今日恐怕也是如此,自己懲罰一個小小的宮女,她一定不會插手此事。
不過,景歌絕對不會放任此事的發展,仗著皇後娘娘品性敦厚寬容,曹淑妃越發膽大妄為起來!
她就要讓這以下犯上,目無尊卑的罪,越抹越黑!
“皇後娘娘,臣女雖然初來乍到宮中,卻也明白何為尊何為卑。想不到曹淑妃僅僅是一個妃位,竟敢替皇後娘娘管理後宮之事!請問,是皇上給您這樣的權利?還是皇後娘娘給您這樣的權利?還是你擅自做主!不把皇後娘娘的威嚴放在眼裏!”景歌滿口的憤怒不堪,似乎很替汪皇後打抱不平!
汪皇後的心境,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昨夜她與皇上談了好多心,也漸漸理解皇上的不容易。
她也明白,皇上對自己可能沒有太多的情愛,畢竟是先帝指婚,二人本沒有感情就在一起成婚了。
可是皇上總是念著自己的苦勞,並沒有冷落自己,所以她更要將母儀天下,做到淋漓盡致,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讓皇上對自己更加信任,所以更不允許曹淑妃的放肆!
而且,皇上昨夜已經允諾了,隻要她是為了後宮著想,做出任何事情皇上都會支持她,所以,她不打算繼續放任曹淑妃了!
“是啊,曹淑妃,本宮看你管得可有點寬了。若景歌偷了你的發簪,隻管稟報給本宮,你又何苦濫用私刑!”汪皇後看了看景歌,又看了看曹淑妃,聲音徒然高了。
曹淑妃一愣,說實話,從她進宮以來,還從來沒有看到過皇後娘娘的生氣表情。
如今一看到底也將她一驚,於是連忙賠笑:“皇後娘娘,妾身也是心疼您管理後宮,辛苦的很。便想著這等小事妾身自己處理就好了,皇後娘娘你可不要誤會妾身的一片苦心呢。”
景歌心中冷哼,這麽快就想推清自己的罪責?
她推卸得了嗎?
曹淑妃親手送上來的證物,便足可摧毀她所說的一切。
“曹淑妃,若你的心真如你剛剛所說,那麽這發簪又代表著什麽呢。”景歌將手中的發簪搖了搖。
曹淑妃不明所以,有皇後娘娘在這兒,她也不敢將話說得像方才那樣難聽。
“宋景歌,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偷了我的發簪,還想倒打一耙?若是貪財之人,盡管去那正道上尋,走這些歪門邪道,還想發家致富嗎?”
“臣女再說一遍,若是發簪是我偷的,定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景歌脫口而出!
汪皇後倒是一驚,麵上有思索,這女娃娃怎麽發這麽毒的誓,莫非這發簪真不是她偷的,隻是曹淑妃的一個手段?
“這明明就是曹淑妃送給臣女的,再讓臣女將它盡快丟棄。沒想到,皇後娘娘來了之後,曹淑妃怕東窗事發,便連忙誣陷於我!”景歌帶著些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