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剝了個橘子給魏祁吃:“冬至前後,這金桔真是甘甜可口,十分潤喉化痰,大人嚐嚐吧!”
魏祁低頭看著那一顆金燦燦的小果子,麵上雖沒有太大的波瀾起伏,心裏卻美滋滋的險些忘乎所以。
見景歌遞過來,也不伸手,就這樣微微低頭,十分乖巧地讓她喂。
每當景歌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唇,他借機的就親一口,十分響亮,惹得冬雪和春華臉紅著再也看不下去,找了個由頭就出去了。
外頭,是昨夜裏的又一場雪,銀裝素裹。
“大人和夫人真是恩愛啊。原本我還想著羽蘭這丫頭,處處想要霸占大人,那架勢我見了還有幾分擔憂。可現在看來,怕是一廂情願了……而且大人對韓雨桐更是形同路人。”冬雪欣慰道。
春華卻從地上撚成一個雪團,握在手心裏:“這點我倒不是很擔心,我在魏府快三年了,大人什麽秉性我是清清楚楚的。他重情重義,外表看起來很可怕,但心地是正直的。雖說,魏府之前來了很多女人,但性質和韓雨桐差不多,都是抱有其他目的,最後不是傷的傷,瘋的瘋,就是死的死。我原來以為大人太過殘暴凶狠,可他不讓別人死,死的就是他!所以我理解他!更會在府中好好打理。”
冬雪心裏卻一驚,韓雨桐是什麽性質的?春華話裏有話!看來,留陌生女人在府中也是迫不得已。
其實她以前是不清楚的,隻是一味的生大人的氣。今日聽春華說出來,心裏才有了一點點的底。到底自己還是錯怪大人了!現在他們夫妻恩愛,就再好不過。
冬雪看著春華,一臉的嬉皮笑肉著,也從地上團了一團雪:“那就好!看夫人開心,我也開心!隻是春華,你年歲也有十八了,怎麽還想在魏府裏好好打理,你就不想嫁人嗎?”
春華又氣又惱,臉紅的跟什麽似的,直接將手中的雪團扔了出去,冬雪早有準備,笑嘻嘻的將手中的雪團也飛了出去。二人大戰亦始,甚至還惹來胡楓,莊戌,還有雲七一同來玩。
“哎呦,冬雪妹妹,春華,你們倒是好快活啊。不過你們這玩兒的也太上不了台麵了。莊戌,雲七,給她們瞧瞧,什麽叫做打——雪——仗!”胡楓揉成一團超級大的雪團,直接朝著冬雪砸過去。
這些人都是男子,又是習武之人,雪團揉的大,拋出去的力道也大。沒過半刻,冬雪和春華就上氣不接下氣來,渾身痛楚來。
冬雪被砸倒在雪地裏,渾身上下都是潔白的雪花,冰冰涼涼地貼在她的臉頰,她也沒了力氣擦去。
她虛脫道:“我的媽啊,不玩兒了,不玩兒了。再玩,我就要被砸暈過去了,你們也太狠了吧。”
突然,她的麵前伸出了一隻大掌,上麵的雪花已化成了雪水,浸的掌心通紅。
她臉再次不著痕跡的一紅,伸了出來,被胡楓溫暖的握著,然後起身,不敢再去看他。
胡楓大大咧咧倒是沒覺得什麽,而是說起一旁的雲七和莊戌來:“你們怎麽回事,尤其是你,小小年紀一定要多吃飯才能長高,你看你瘦的,扔雪團都沒有勁兒!”
雲七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的笑了:“夫人說,我吃的也不少,長個子應該在後麵會竄起來的。”
胡楓點頭:“那就好!”
春華被砸得頭暈眼花,又氣又惱,踉蹌起身,又含著笑:“就知道欺負我們女子!”
話音剛落,景歌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誰說女子不如男?吃我一團!”
原來她和魏祁在房中,聽到了庭院裏歡快的聲音,不知發生了何事,出來看,才發現這幾個人都成了雪人,打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景歌一時興起,便拿了彈弓來。手裏的雪團被她捏緊,然後放在彈弓上,氣運丹田使了三分內力,瞄準胡楓,咻的一聲,胡楓堂堂八尺男兒居然被一擊直接擊倒在地上,叫苦不迭。
魏祁寵溺的看著她的側臉,眸光中,又多了一絲絲欽佩。帶了三分內力,勁頭就如此霸道,果然是高手!人長的好看,醉酒後還可愛,武功又高,自己果真撿到寶了!
春華看大人夫人都在,玩心大起,很快,在魏祁的注視下,他們的遊戲又開始了。
隻不過因為景歌的加入,那些用武力取勝的男子們便多了些痛苦,胡楓和莊戌已經被打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冬雪和春華見有人撐腰,喜不自勝的跑到景歌身後,耀武揚威地朝他們看去。“讓你們在欺負我們!”
“夫人,不打了不打了……夫人乃是女中豪傑,屬下自愧不如!”胡楓實在是受不住了,單膝跪地,自願認輸。
魏祁,略有心疼無無奈,讓胡楓起來:“以後,遇到夫人,可要知道她的厲害!”
胡楓欲哭無淚,知道知道,真知道了!
景歌扶額,唉,自己還是太過優秀了,如此鋒芒畢露,可如何是好啊。……唉,這該死的魅力。
羽蘭踱步於長廊處,見庭院中熱鬧異常,不知發生了什麽,可還看到景歌一臉紅潤的與哥哥站在一起。
一黑衣,一紅衣,站在一起,居然是那麽的般配……她再不願意相信,可還是架不住眼見為實。
她咬了咬唇,本來想跑過去一同玩耍,可黯然神傷,又不敢。就算自己買了漂亮衣服,也不會得哥哥青睞。
她不知哥哥是怎麽了,還是不喜歡自己。若是不喜歡,自己做再多努力有何用?還是早早回到爹爹的身邊吧。
可,就這樣走了,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又怎能甘心呢?於是,她思慮幽深,隻寂寞離開。
日子就這樣無憂無慮的過去,眼看已經到了臘八時節。俗話說,臘八臘八,凍掉下巴。
臘八是一年中最冷的季節,好在魏府財力雄厚,炭火是不曾斷的,在這天寒地凍裏,魏府每一處自始至終都是暖洋洋的。
隻是韓雨桐,跪在魏祁的書房裏,略顯得有些冰冷。
“知道我為什麽等到今天,才讓你過來說話嗎?”魏祁依舊看著桌子上擺放的那隻精致匣子裏,裏麵的月餅已經長了寸長的毛。此時被凍住,將那花好月圓的畫麵永久地定格在他的眼中。
韓雨桐不敢抬頭去看,隻是聲音越發的如蚊起來:“大人,小女不知。可能,大人已經把我給忘了。但小女一直仰慕大人,所以就算不要名分,也想在府中一直陪伴大人左右。”
魏祁將目光從那花好月圓的圖案上挪了過來,淩厲的掃了她一眼,目光如同這個時節的寒冰,冷意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