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他隻是掃了她一眼,可宋景歌再次抬頭時,發現魏祁還在看她,隻不過這次他的目光收回的很快,仿佛從未看她一樣。

宋景歌的心也微微快跳了幾分,正忖度間,忽聽堂中有女子“啊”了一聲,見門口兩個男子拉扯著一個十分漂亮的丫頭,見魏祁抬頭看他,叫道:“大人,辛苦一天了,能不能讓兄弟們樂和一下?”

糟踐罪臣的家眷奴婢,是廠衛的老規矩,還有的官為了巴結,也是經常送歌妓舞姬上門的。

可能是因為魏祁自己是太監的緣故,本人沒興趣,卻很願意看他們殘殺與獸性大發,因此一言不發,冷冷望著,像是默許了。

那丫頭是沈如善的奴婢,雖是奴婢,但也是清白的好人家,哪裏肯依,死死把著門框,尖聲叫道:“小姐,小姐救命啊。”

沈如善隻恨這個賤婢不知好歹,這時候大聲的叫自己,是想害死她嗎!所以,隻當沒聽見。

忽聽一個少年走到正堂,嗬斥道:“放肆,你們幹什麽,竟敢在宋府撒野……”原來是宋家二公子宋柯!

話音未落,隻聽“啊”地一聲慘叫,骨頭斷裂,宋柯抱著胳膊蹲在地上。

“柯兒……”三房胡氏瘋狂大叫,撲了上去,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這個時候回來了!還敢當眾喝斥廠衛的人!他真是不要命了!

“你也不錯嘛……”那兩個男子見胡氏年輕貌美,過來拉扯胡氏,胡氏驚的大叫!沒想到他們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好歹她還是宋大人的夫人!

真是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啊!

“慢!”宋平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軟綿綿的嗬了一聲。胡氏得到自由,“哇”地跑到人群之中,竟連兒子也不顧了。

“魏大人,這可使不得啊,各位大人如果真想要樂嗬一下,我宋某定將花重金把京城的最有名的女姬獻給西廠和錦衣衛,隻是今日實在是準備的匆忙,府中的丫鬟如果大人不嫌棄盡管拿去,可是千萬不要動這主子,胡氏乃半老徐娘,實在是服侍不了大人們啊……”

額……

府中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皆麵麵相覷。

老爺在說什麽?

宋景歌無奈的歎口氣,這個宋平秋居然屈辱到這種程度,果然是小人之姿,成不了大事。

魏祁竟然也被逗笑了,他身旁的鷹隼手下見宋平秋如此好欺負,不禁登皮子上臉:“怎麽,我們兄弟隻配你府中丫頭嗎?你宋家那麽多漂亮的千金小姐,就不肯給我們樂嗬樂嗬?”

宋如善和宋如瑜一聽,立刻麵色蒼白,沈如善心在胸脯跳得就像大杆子使勁撞城門一樣,不但不均,而且一次緊似一次,這天殺的廠衛,這種無禮要求居然也敢提?

可是這群鬼煞偏偏惹不起,一惹就是那掉腦袋的下場!

宋如瑜比宋如善更緊張,父親偏愛大姐,府中人盡皆知,如果真要舍了一個女兒,那可非她不可啊!她的眼珠滴溜的轉,想了想,竟然也隨著老夫人一樣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