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多說無益,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說多了也是浪費口水和精力。

然而深信這一點的淩年昔,在今日徹底推翻了之前的執念,死活賴著要見離穆一幕。

最讓人頭疼的是什麽?

是一不能罵,二不能打,三更不能趕她走!

沈玫頭疼的看著淩年昔,撫額道:“離穆真的在幾天前就飛起了德國,我也聯係不上他。年昔,你乖乖聽話,先跟以洛回去,等離穆那邊有消息了,我再找你好嗎?”

“不,我就在這等他回來!”

沈大哥說過,沈玫最會忽悠人了。

小諾的事情迫在眉睫,都快火燒眉毛了,她的立場堅定這呢,才不會被沈玫三言兩語哄回去。

沒轍了,是徹底沒轍了。

站在辦公桌前的沈玫一個恍惚,她轉身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試圖壓抑那種想伸手一巴掌把淩年昔打成一個球,踢回秦宅去的念頭!

說實在的,秦以洛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認真的淩年昔,他看著沈玫暗下投遞來的求救眼神,扯唇為難一笑。

都說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他夾在兩個女人之中,無論幫誰恐怕都會有一場暴風雨轟炸。

所以,聰明的秦大影帝,選擇了誰也不幫,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當個喝著清茶的美男子……

“沈玫姐,你會告訴我也行,我去找奶奶,她一定知道爺爺的下落!”

說著,淩年昔轉身就要離開。

沈玫一聽,本就不淡定的心跳的更加的激烈了。

“別別別,我告訴你就是,年昔你先回來坐著。”

沈玫連說了三個別,可見有多著急。

淩年昔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若是不給沈玫點危機,這女人隻會繼續忽悠她下去。

咧嘴無聲陰笑一聲,淩年昔扭過了頭,道:“真的?”

前一秒的笑意從眼角退出呈現的是嚴肅而認真的表情,都說這世上鬼靈精最精了,淩年昔還是個科班出身,近些日子來的表情收放程度又精煉了些,饒是精明如沈玫這次也跌了個跟頭。

“是呐,你過來坐下,我幫你把羅意找過來。”

張淩翠花對離穆的一舉一動非常的了解,就像是離穆肚子裏的蛔蟲似得,有的時候沈玫特有一種撬開張淩翠花的腦袋看看,裏邊是不是裝了個跟蹤器和電腦芯片!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倘若真淩年昔真找張淩翠花問起離穆近些日子來的事,那事情可就不妙咯……

“唔。”

原來羅意沒跟著離穆一同出國啊。

沈玫離開了書房後,房內隻剩下牆上掛著的石英鍾秒針轉動的細小的聲音,淩年昔給鍾離歐發送了一則短信後,抬眸無意間瞥到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的秦以洛。

男人的黑發全數被攏入咖啡色的粗線帽中,菱角分明的側臉完美到夢幻,密長的睫毛下淡淡的青色在眼角倦服,可見他近些日子來,睡眠質量有些不太好。

淩年昔瞥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是深夜十二點了。

自己會不會有些任性了?

淩年昔撇著眉頭,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緩緩向沉睡的男人的臉龐靠去。

在睡夢中的秦以洛不知夢到了什麽,他的眉頭緊鎖,看得淩年昔有些心頭。想去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她想看到的是,他的笑容……

指尖觸碰他的眉宇間,指腹的溫度是屬於男人溫熱的體溫,淩年昔俯身靠了過去,想看清夢中他的睡顏。

還記得那一年,秦以洛被張淩翠花撿回家,隔日發起高燒時的場景。

他也是這般皺著眉頭,連睡夢中都不得放鬆。

她照顧了秦以洛一夜,擦汗,換毛巾,直至天明破曉……

那些回憶,淩年昔很久沒去想起了,特別是在她的心漸漸為他著迷,沉淪之後,她是不敢去觸碰,害怕想起,當年他對自己許下的諾言,麵對著秦以洛愛著她人,得不到的幸福更是會讓她難過。

這兩天來的別扭,她覺得秦以洛或許已經看出來,是為了什麽緣故。

所以,淩年昔在這一刻做下了決定。

愛一人,並不是要去占有他,放手或許對雙方都好。隻要能看見他幸福就好了,靜靜的,觀望著他笑,就好了……

羅意回到離宅已是半個小時後,淩年昔在給秦以洛蓋上一條毛毯,

和羅意去了另一間書房談事。

沈玫說著不參與他們的話題,在端上兩份親手製作的宵夜後,示意讓兩人別聊太久,夜深了早點睡,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沈玫沒回自己的房間休息,而是來到先前她與淩年昔談話的書房。

其實在她打完電話讓羅意回一趟離宅後,她回到書房,無意間看到了蹲在地上,身子微向前傾斜,少女的手指在睡著的男人眉宇上緩緩撫動的場景。

那種從期望到失落,最後的釋然,的表情一一落入她的眼中,沈玫也是個老戲骨了,演過那麽多電影電視劇,隻看一眼間,便懂得了淩年昔心中的想法。

早在之前,沈玫便提醒過秦以洛,現在看來,有些事情是該攤牌說個明白了。

有的時候,猶豫的執念會錯過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沈玫回過神來,踱進房內,在秦以洛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你一直沒睡。”

女人的話語充滿了篤定的意味,秦以洛睫羽輕顫,抿了抿唇角,無聲的承認了。

看見剛才之事的除去沈玫外,還有秦以洛。

在微涼的指尖碰觸到自己,秦以洛就已醒了。他閉著眼睛,看不見淩年昔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哀傷的情緒……

或許他的情商真的偏低,可再怎麽蠢的人,都能讀懂淩年昔望向自己,倦服在眸底深處的絲絲眷戀與愛慕。

堅持了十年的感情,說久不久,說短不短。

可這十年的感情卻因為,一個出現在自己生命的小女孩,徹底的被遺忘了那種讓心髒強烈跳動,氣血翻湧的情感。

或許,淩年昔真的是他生命中的一個劫數。

從八年前初識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會為她改變,為她沉淪……

而他現在唯一能去做的事情,是去說清楚。

回憶至此為止,秦以洛抬眸看向坐在對麵的女人,呼了口氣,輕聲道:“沈玫,我喜歡你——”

門後,僵硬了抬手開門動作的淩年昔愣住了。

她的腦海內,回**著,秦以洛的那一句:沈玫,我喜歡你。

一直在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