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卷著蠶絲被蹲在電腦前的秦以洛,雙眼通紅的看著來自XX論壇樓主的問好,隨著他一個個字輸入聊天寬,表情跟像是要吃人似得。

簡直是怒火攻心!

問為何秦以洛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那得將時間拉回昨天下午。

“我想了很久很久,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些所謂的自尊都是無所謂的東西,隻要你能一直待在我的身邊,隻要你能陪著我走下去,我可以拋棄一切——”

秦以洛在說完這句話後,少有的一副正色的神情凝視著眼前的少女。

雨水啪嗒啪嗒打在秦以洛與淩年昔的身上,兩人在雨中靜靜地佇立著,引來了不少路過的行人回頭矚目。

大雨天的不躲雨,還傻兮兮的站著隨便淋,這不是明擺著是兩個傻子嗎。

秦以洛一心都掛在淩年昔身上,那些行人的目光早被他忽視到西伯利亞去了,反倒是淩年昔,因衣服濕透的關係,打著哆嗦神識格外的清醒。

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甚是不好受,淩年昔垂眸眨了眨眼,抵在男人胸膛的雙掌漸用力,想推秦以洛。

發現淩年昔動作的秦以洛愣了愣,下一秒反應過來他,加重了環抱著少女腰肢的力度。腰上突然增加的力度使淩年昔痛得吸了口冷氣,她側過頭看向秦以洛,眉頭輕輕皺起:“秦以洛,我們進去再談吧。”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的回答。”

聞言,淩年昔神情一愣。

回答?

她該怎麽回答。

抱著眷戀的情感在你身邊一生一世,卻不是情人,而是所謂的父女關係。這樣的事情,真的能成為現實嗎?

不,就算可以成為現實,她也不願意與秦以洛以這樣的關係維持下去。

淩年昔早就做好了打算,在回到中國後,川大的課程暫時推到之後,休學一段日子去解決那些她不知道的真相。

然後,在去和秦以洛說清楚。

淩年昔指的說清楚,當然是指自己在秦以洛心中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說的通俗點,也就是所謂的告白。

秦以洛在她耳邊說的這

些話,太快了,打亂了她的節奏。讓淩年昔好不容易穩定的心再次的開始了律動,為他,為他秦以洛而在跳動。

淩年昔害怕現在將深埋在心中許久的話全部說出來,在之後她們連朋友關係都不在是。就算會失敗,就算會被拒絕,也可不可以等到她解決完這些事後再來說。她不想難過的時候,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秦以洛……

斟酌猶豫了許久,淩年昔道出了一句話:“抱歉,我沒辦法回答你。”

她隻能這麽說。

秦以洛:“……”

男人啞然。

淩年昔看不到他的臉,但可以感受得到秦以洛此刻的失落感。因為環繞在她腰肢上的雙臂,在說完那一句話後,徒然鬆了分力度。

灰蒙蒙的天幕為背景,一男一女相擁站在大雨中,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有一種異樣的唯美感。

這是小雅看到秦以洛和淩年昔擁抱的一幕,心中冒出的感想。

“小雅,找到年昔和以洛他們沒。”

杜學從內堂走出,瞧見小雅站在大門口,不解地問了句:“你傻站在這幹什麽,我問你話呢,以洛和年昔他們……”

杜學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小雅急衝衝的打斷了:“你閉嘴啦,吵死了!”

杜學:“……”

這是嫌棄他的表現咯?

琳達是最後走出來的,她可沒杜學那麽愣頭愣腦。剛出了旋轉大門就瞧見了不遠處雨中相擁的兩人,挑著眉頭嘖了聲:“喲,這幅景色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隻是有點冷。”

“回去讓傭人給他倆送碗薑茶吧。”

“嗯,這個可以有。”

似乎想到了什麽,小雅壞壞的咧嘴一笑:“年昔不喜歡薑的味道,記得讓後廚人員多加點薑啊。”

哼哼,這就是淩年昔在自己麵前秀恩愛,自己送上的小報複。

倘若淩年昔能聽到小雅內心的話,她肯定狠狠地吐槽小雅一頓!

低溫的天氣還在雨中站著不動隨便淋,這種活不是那麽好承受的啊!這種恩愛你想要,您老痛快的拿走……

默默聽著的杜學:“

……”

女人心,海底針。

他還是別參與的好。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秦以洛的聲音響了:“你已經有了喜歡的男人了嗎?”

“是。”

可他愛的人,不是我。

胸口有點難受。

淩年昔捂著胸膛,笑容苦澀。

“那他愛你嗎?”

“他……我也不知道。”

“為什麽會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

聽到淩年昔的話語,秦以洛的嗓音都染上了幾分激動。

“因為——”

淩年昔輕輕推了下秦以洛,然後往後退了一小步,仰著腦袋望著他:“因為他喜歡了一個女人很久很久,雖然他對我很好,可那種感覺不是愛,隻是同情和承諾。”

因為當年許下的承諾,因為同情我遭遇到的情況,你待我百般好。

可你知道與否,我想要的並不是同情和承諾,我想要的是,你的心,和那份完全的愛——

想起往事,少女黑白分明的瞳子閃過一絲氤氳之色,淩年昔仰著頭,極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還要去保持著鎮定的模樣。

“那個人……”

是我嗎?

這三個字秦以洛不敢說出口。

淩年昔害怕的,同樣也是秦以洛害怕的。

如果被拒絕了,還能是朋友嗎,還能見麵嗎,還能恢複到了原來的關係嗎?

人就是因為在做一件事情前想得太多,才會處處限製了可能性的存在。

或許就會成功了呢。

這樣換著去想,許多事情也不會就一直這麽拖下去,折磨自身不說,還同時讓對方痛苦……

淩年昔的注意力都在回憶上,因這樣忽視了秦以洛的神情。她吸了口氣,靜靜的說著:“可是我覺得,不管以後會變得怎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還是亦如當初,永遠不會改變。”

世上最可悲的事莫過於心死。

但這並非是真正的可悲。

最可悲的是,明明他們相愛,她卻認為他愛著另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