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從破舊的窗口灌入,帶著鹹鹹的海風味湧入少女的鼻息間,頸上的疼痛感喚醒了半昏半醒的少女,黑暗中,濃密卷翹的睫羽顫抖了兩下,幾秒之後,她緩緩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視線凝聚在鐵鏽斑斑的半敞開的窗口上,在跟蹤島津柳賴直至進入一家酒吧被打暈前的記憶如洪水般湧現在腦海內,淩年昔下意識的想起身,卻發現雙手被麻繩捆綁住不得動彈。

這算是被人綁架嗎?

淩年昔皺了皺眉頭,借著從窗口折射進來的月光打量起了四周。

“醒了?”

低啞的嗓音從背後慢慢的包圍了過來,這才驚覺自己身後靠著的物體並非是冰冷的牆壁,而是帶著溫度的肩背。

熟悉的聲音使淩年昔微怔了幾秒,之後,她吃力地挪動了著身體轉了過去,正如她心中猜想的般,島津柳賴也是一副手掌被捆綁住的情況。

“這什麽情況?”

看來進到那家酒吧後,島津柳賴也應該遭到了跟她一樣的襲擊暗算。

隻是有一點淩年昔想不明白,她曾經觀望過島津柳賴和島津藍兩人比試,島津柳賴的反應神經很快,身手又靈活,她被暗算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怎麽連這家夥也栽了……

島津柳賴沒回答,說出了一句讓淩年昔頓時臉紅了的話:“為什麽要跟蹤我。”

跟蹤這種事太跌價了。

淩年昔莫名的想起了島津藍在說這句話時別扭的臉。

“這事以後再跟你解釋,你應該先解釋下你為什麽會去那家酒吧。”

風聲在四周浮動,少女的話音消散在風中許久,就在淩年昔以為島津藍打算以沉默糊弄過去時,低啞的聲音響起了:“與你無關。”

那還不沉默糊弄的我好……

淩年昔在內心默默地吐槽著。

“咱倆現在是同一艘船上的人,都這種情況了你還隱瞞我明顯是不智之舉,你還是趕緊跟我說說唄,免得等會兒來人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島津柳賴:“……”

雖很不情願告訴淩年昔,但考慮到目前的情況,島津柳賴思索了會兒,才道來:“記得前幾天在大堂用早餐時,他們那群人談到的事嗎

。”

“嗯,還有點印象。”

淩年昔點了點頭:“好像是說公司出了內鬼,最近在新區開發的項目機密資料被公布在網絡上。”

因為這件事,島津家的氣氛一直保持著凝重的氣場。

“沒錯。我後來上網調查了下那個發布人的IP,利用了一些小手段才查到那發布人所用的電腦就是那家酒吧所在的地方。”

“所以你就想過去探探虛實?”

“嗯。對方可能是早就注意到我在調查這件事了,為了故意引我上鉤才製造出這麽一副假象。”

說到這,島津柳賴的語氣不禁的加重了些,他與淩年昔的情況差不多,剛進到酒吧沒多久就被打暈了。

醒來的時候發覺身邊還倒著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淩年昔,島津柳賴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的不好了。

趁著淩年昔昏迷的那一段時間,島津柳賴細細的將近日來發生的事串聯起來,然而發現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能與島津財團抗衡的也隻有前段日子,與淩年昔發生糾葛的春野洋子她父親的公司了。之前便有春野集團打壓島津財團的意思,隻不過當時鬱瑾逢放過了他們一馬,誰又能料想到春野集團會再次將目標盯上他們島津財團。

十幾年前,離穆用朵亞的性命來威脅鬱瑾逢將島津財團所有的財勢交出,現在,春野集團也想用這招再次上演相隔了十幾年後的戲碼了嗎。

但這些也不過是島津柳賴的猜測,從他醒來到現在,打暈綁架他們的人始終沒出現,希望這件事不要像他所想的那般才好……

鬱瑾逢近些日子就要回來了,依他的個性很有可能再次的導致島津財團陷入危機……

就在島津柳賴在困擾擔憂時,坐在一旁的淩年昔突然掙開了綁在手腕上的麻繩,活動著僵硬的臂膀,說著:“這事回去再說吧。”

“你……”

島津柳賴驚訝的瞪大了眸子。

這繩子的捆法連他也解不開,怎麽淩年昔那麽輕鬆的掙脫開了?

解開島津柳賴手腕的繩子,瞥到他臉上浮動的驚訝神情,淩年昔後知後覺的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捋過鬢角的幾縷發絲一笑:“以前我拍戲的時候有

這麽一場被綁架的戲,劇組裏的副導演以前曾參軍過,我發現綁著我們的捆法跟他教我的解綁方法差不多,就想著試試看能不能解開。”

說著,淩年昔慶幸的呼了口氣,幸好她當時認真的將解綁的方法記下來了,要不然,她們隻能死等別人來救了。

島津柳賴嗯了一聲,正要彎腰解開腿上的繩子,從外頭隱隱傳來的腳步聲使他的動作一頓。

“有腳步聲。”

“啊?喔喔!”

兩人拿過麻繩快速的在腕上纏繞了一圈,然後坐會原本的位置,裝作還沒醒來的樣子。

破舊的大鐵門被推開,月光從門縫中滲出,三個男人手裏夾著一點點燃的香煙,慢慢的走了進來。

“你下手會不會太重了,怎麽他倆還沒醒?”

聞言,男人嘖了一聲:“你放心,我下手可控製著輕重的呢。這倆島津家的娃子嬌生慣養的,醒的比常人遲也正常。”

“那就行,這倆娃子要是出事了,咱們都的吃不了兜著走。”

“原以為島津佑仁的兒子有多聰明呢,用一點小計就騙他現身了。”

“說到這,這都得多虧你啊,次郎。”

一直未說話的男人深吸了一口煙,隔著煙霧望著不遠處昏迷中的島津柳賴和淩年昔兩人,厭惡的皺起了眉頭:“我會幫助你們,是你們的老大答應過我。扳倒島津佑仁之後,島津財團就歸我做主。其他的事,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嗤,瞧你這話說的,泄露你們公司文件的人不就是你嘛,還把你們的大少爺騙來了,你……”

“行了,通知函已經發給島津家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島津佑仁起疑。”

“嗯,我讓兩兄弟在外看著,可不能讓這倆值錢貨跑了……”

幾人的談話聲漸遠去,聽到大鐵門再次被關上的聲音響起,島津佑仁緩緩睜開了雙眼,浮動在他眸中的情緒複雜。

“那個男人的聲音,好像是……”

島津柳賴接過淩年昔不確定的話:“島津次郎。”

一直站立在他父親島津佑仁戰線上的,也就是那個長滿絡腮胡的男人。

沒想到,背叛公司的竟然會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