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過!”

隨著喬導演的喊卡,‘月夜’這部電視劇正式殺青完結。

在這段日子裏不管早上還是晝夜詩詩都準時的出現在片場,她那部分的台詞早已結束,來到片場裏沒事就幫忙跑跑腿,大多的時間和精力都在觀摩前輩們演戲。

‘月夜’最後一場是男女主角回到當初見麵的沙灘,被海風吹得頭發淩亂的栗茉順著頭發,慢吞吞地過去,發現自己常用的水瓶不翼而飛,她環顧著四周,突然瞥到向他們這邊小跑來的詩詩,懷裏捧著幾個水瓶。

自從向淩年昔請教了如何製作快速補充體力的飲料,之後劇組裏的人員再也不用喝著平淡無味的礦泉水了。

酸酸的檸檬汁加上白砂糖,味道異常的好。

“辛苦了。”

接過詩詩遞來的水瓶,栗茉仰頭喝了幾口,然後說道:“你也是。”

“額……”

詩詩一直覺得栗茉這個女人帶著一股邪氣,當然她說的邪氣指的是栗茉性格的方麵。時不時的突然說出一段讓人臆想連連的話,讓人捉摸不透她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比如現在,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話,卻讓詩詩覺得,她在指某一方麵的事。

在劇組裏的日子,偶爾通過小雅的短信得知淩年昔的情況是否好轉了些,上次沈經紀人帶著她去醫院的事過後,秦以洛對有關於淩年昔的消息更加的敏感了。

尤其是她製作的飲料,和淩年昔朝夕相處了一年之久的秦以洛怎麽可能會分不出來,被發現這個問題的詩詩含糊的糊弄了過去。

哎,想來也瞞不了多久了。

一般劇組殺青後的第二天就會回國,聽小雅說淩年昔最近在進行論文的修改,另一方麵往璨星公司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雖然不清楚淩年昔和秦以洛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小雅說過,淩年昔的病狀是因為秦以洛引發的。明天回到上川,詩詩有些擔憂淩年昔在看到秦以洛後,情況會不會變得更加的糟糕……

這真是既當朋友又當媽啊。

“哎。”

詩詩幽幽的歎了口氣,聽見副導演在喊自己的名字,和栗茉對了個眼神後轉身小跑開。

夜,寂靜。

殺青宴上笑聲連綿,不少人覺得隻單單的劃拳不過癮,到前台又定了個帶KTV係統的包廂,十幾個人轉移後,偌大的包廂內隻剩下秦以洛,栗茉,沈經紀人和詩詩四人。

“我出去下。”

喝了不少的啤酒,腦袋有點發脹的沈經紀人和幾人打了個招呼,到走廊透透風去了。

“嗯。”

栗茉捧著手機正專心致誌的用話語騷亂島津藍,瑩白色的屏幕光將她的臉龐照射的光影交織,微彎曲的眼角帶著一絲絲猥瑣的氣息,詩詩輕放下高腳杯,再轉頭小心翼翼地瞥向了秦以洛。

在娛樂圈裏,秦以洛絕對是個能拉穩仇恨的人,不管是出演誰的電視劇和電影,一旦他遇到事招呼也不打就閃人,因此常氣得那些導演在媒體前,不得不去誇獎秦以洛的演技多優秀沉穩各種好話,同時也是以一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來說出。

是個優秀的演員,同時也是個任意而為的家夥!

這次‘月夜’的拍攝進展中,秦以洛一改之前的任性,事事都以工作為優先考慮。上次去島津宅被打回後,再也沒從他口中聽到淩年昔這三個字。

對秦以洛不熟悉的人也許會認為,他已經死心了。可作為常蹲片場的詩詩心裏可清楚著呢。

有一次,她和沈經紀人聊起在川大裏的趣事,也不知怎麽得惹毛了這位秦大影帝,經過後來的深思熟慮,兩人這才明白,這已經不是關鍵字的問題了,與淩年昔有關的事物都能引得秦以洛情緒改變……

“年昔在上川過得好嗎。”

腦內的小劇場因突然響起的話被打斷,幾乎是下意識的詩詩點了點頭,回答道:“挺好的吧,隻是聽小雅說那年昔的論文修改了好幾次,昨晚熬夜通宵改完了。”

“喔,這樣的啊,嗬嗬。”

氣氛頓時沉重了下來,得知上騙了的詩詩立馬捂住了嘴,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依舊能感受得到從某男身

上散發的殺氣。

臥槽,太陰險了,趁她走神騙她上鉤!

然而這句話詩詩是不敢當麵吼出來的,氣憤的上齒和下齒默契的反複磨合著,用細小的磨牙聲表示對秦以洛的不滿。

“真是蠢呢。”

被島津藍拉入黑名單的栗茉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遲早有一天她會扒光島津藍身上的刺。

“栗茉,看你的模樣,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對吧。”

“嗯哼。”

栗茉無所謂的哼了聲,嘴角上揚邪笑:“還有你那個沈經紀人,他知道的也不少呢。畢竟淩年昔住院的當天,是他從小雅那得到的消息,帶著詩詩一起過去的。”

“栗茉!”

聞言,詩詩慌張的喊了句:“你怎麽可以把這些事都說出來,年昔說過絕對不能告訴秦以洛……”

的字還沒說出口,那射向她的眼刀嚇得詩詩攥緊拳頭坐下,一副縮著脖子作鴕鳥狀,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逗笑了栗茉。

“他遲早會知道的,你認為還能瞞得了多久呢。”

回到上川與淩年昔見麵,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可是你也不能現在說出來啊……”

“行了!”

隨著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秦以洛推開長椅站起身來,男人黑白分明的雙瞳有些微紅,他掃過一臉無所謂神情的栗茉,在看了看無奈的詩詩,冷哼一聲後甩手離去。

淩年昔住院,為了論文通宵熬夜。

從栗茉和詩詩的對話裏,捕捉到了這兩件事。

他必須要去搞清楚,究竟這群人還瞞著他什麽。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獨瞞著他一個人,當知道事實後的情緒有多憤怒可想而知,秦以洛現在隻想立刻去知道,這段日子裏淩年昔究竟發生了什麽。

“阿沈——”

正在走廊抽煙的沈經紀人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扭頭,不料還沒看清對方的臉,揮手而來的拳頭砸在了他的唇角,點燃了猩紅的煙頭在空中劃過掉落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