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的教授是個慈祥的老人,雖頭發花白麵容老去,內心卻是個絕對的老頑童。同係的學姐們待島津柳賴甚好,時不時調戲下島津柳賴,每一日都活在充實快樂生活中。

沒有母親消瘦的背影,沒有孤獨悲涼的空間,不用再去麵對那些堆積成山的功課,島津柳賴在英國活出了真正的人生。

然而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的快,東京那邊傳來母親重病的消息,島津柳賴和學校請假後匆匆趕回了東京。

離開三年,他住過的房間擺設亦如離開時未曾挪動過一分,這個家中溫度依舊那麽寒冷,空空****的絲毫沒有任何溫度。

在醫生那得知母親恐怕挺不過這個夏天,島津柳賴最終決定留下來照看她。

雖是因為鬱瑾逢的關係島津佑仁才忙於公司的事不回家,但島津柳賴對這個大伯從未抱有憤恨的感情,每當母親無法趕來參加家長會或其它事時,鬱瑾逢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壞壞的笑著去冒充他的父親,然後拉著他的手逛街看夕陽。

因此,鬱瑾逢替他安排到附近大學上課,島津柳賴欣然的接受了。

早上的時間照看母親,夜晚趕去大學上課,一天天度過,直到有一日母親自殺了。

那封信留給島津佑仁的信,島津柳賴在事後也看到過。

美雅的喪禮過後,他再次回到了英國,甚少回到東京。

他的童年因雙親變得不完整,母親的那些話在他的心中留下的傷痕一直提醒著他,不能原諒島津佑仁這個男人。

“柳賴,二伯出車禍被送進醫院了。”

在那日聽到這句話的刹那,島津柳賴好像忘了所有的往事,他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呼喊,活下來,你一定要沒事,父親。

可當他知道那是場騙局後,那些被拋之腦後的情感又回來了。

在丁琳的身上他看到了美雅的身影,他也明白島津佑仁會同意這樁婚事,或是為了彌補當年對他和母親的愧疚。

可是,當他看到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那些灰暗的回憶隨即便會湧上心頭,叫他怎麽不去怨怎麽不去恨。

月影婆娑,夜寂

靜。

今晚的月亮是滿月,圓圓的弧度散發著瑩白的光照射大地,在聽完島津柳賴的述說,淩年昔幽幽的歎了口氣。

“如果不恨他,我就無法一直走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個人的執著,就像是活著的動力。或許這就是島津柳賴的執著,原諒了島津佑仁犯下的過錯會迷失了人生的動力。

“我明白了。”

他們父子之間的事誰也插不進手,或許有一天他們會和解,或許他們會永遠得保持這樣的形式關係下去,這都得看日後的造化了。

不再試圖讓島津柳賴和島津佑仁破裂的關係得以複原,在島津佑仁住院的這段日子裏,大夥兒開始著手忙活婚禮的事,也不知是醫院夥食太差還是怎麽的,島津佑仁竟消瘦了整整一圈,眼見婚禮的時日快要接近,服裝師急忙趕出上一套尺寸合適的禮服。

婚禮最終決定在日本舉行,秦以洛在婚禮的前夜趕來,男人疲倦的模樣惹得淩年昔一陣心疼。

纏著沈經紀人的小諾舉起單反哢擦一聲偷拍了一張照片,決定拿回去衝洗出來掛在川大的新聞報社頭條上。

讓那些小賤人知道,誰才是正主。

不僅是他,竟連多日未見鍾離歐也在後續趕到。

聽說鍾離歐有退演的意思,這些日子來曝光在熒幕上的次數越發的少了,尤其是這幾個月連點風聲都不見,惹得他那群忠實的粉絲嗷嗷大叫不見偶像身影,成天往璨星公司跑,最後都被保安親切的送出去。

不過想來也是,鍾離歐是為了沈玫進入娛樂圈,他本就不是真心喜歡這個行業,早早的退圈也是件好事。

“沈玫姐最近有和你聯係嗎。”

沈玫離開也有半年了,也不知她現在怎樣了。

雖說是奉命潛到離穆的身旁,這麽多年的陪伴下來她也是動了真情,親手將所愛的男人逼上失敗的境地,想必沈玫的心中也不好受吧……

“挺好的,你過不了多久會看到她。”

“怎麽說?”

“你猜。”

鍾離歐邪邪一笑,狹長的桃花眼彎成月牙的形狀,好

看的讓人失魂。

“咳。”

一旁站在的秦以洛輕咳嗽了聲,然後不滿的看向鍾離歐,居然當著他的麵勾引他的人,這小子最近也是欠缺了些教訓了。

“額……”

鍾離歐俊美的容貌是出了名的好看,尤其是笑起來時那雙彎彎的桃花眼內流光回轉,簡直驚訝了眾人。

男色誤我啊!

“說正經的呢,快說,你那話是什麽意思。”

被秦以洛眼神警告了的鍾離歐不以為是的挑了挑眉頭,然後嬉笑著說道:“你倆快些將結婚的日子訂下來,不就能早些見到沈玫了嗎,哈哈——”

聞言,淩年昔的臉龐瞬間通紅,結婚什麽的還言之過早了……

鍾離歐笑完後便離開了,秦以洛摩擦著下顎思索著鍾離歐剛那一段話,然後扭頭看向淩年昔話道:“什麽時候結婚。”

“明天九點吧。”

“嗬——”

瞧見秦以洛嘴角綻開的那抹弧度,淩年昔的內心突然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原來年昔你那麽急呀,我倒是不介意的。”

被下套還傻傻的跳進來,察覺到這一點的淩年昔伸手掐了秦以洛一把,嬌嗔道:“我說的是二伯的婚禮啊,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指的也是也是你二伯的婚禮,倒是你,在胡思亂想著什麽呢。”

淩年昔:“……”

這家夥!

不與他再做口舌之爭,淩年昔踮起腳尖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做了個鬼臉轉身離開。

秦以洛哪能讓淩年昔就這麽離開,他伸手扯過淩年昔摔在自己的胸膛中,低下頭準確無誤的覆上了那粉嫩微啟的雙唇,輾轉反側,淺淺的舔咬著她的下唇。

自從兩人交往後,親吻的事變得理所當然,習慣了對方的味道和他的溫度,淩年昔伸手懷抱住男人的脖頸。

月光明亮,曬了一池的柔和。

草叢中,一隻手機哢擦一聲拍下了兩人纏綿的場景,小雅看著手機內高清無碼的圖片,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波動,發送給了某人,然後咧嘴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