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跑車快速街道上行駛,因開的極快的緣故前頭的燈在地麵劃出一道橘紅色的線,在從沈經紀人那聽到離穆被襲擊的消息,淩年昔急的一刻也待不下去,她坐在副駕駛,神色焦急的咬著下唇,緊攥的雙掌握成拳,連指甲深嵌入肉中仿佛也感受不到一絲的疼痛。

作為開車的人,秦以洛一邊要注意前方,又要是不是看著淩年昔的狀況。幾日的時間接受到那麽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想通了想去與離穆談了談,卻偏偏離穆又出了事。

在這種緊繃的精神狀況下,淩年昔一個不小心就會崩潰……

開往市中心醫院一般隻用十幾分鍾的路程,淩年昔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般。車子停佇在地下室停車場,她顧不上等待秦以洛變裝,推開車門匆匆跑向電梯口。

秦以洛不緊不慢的戴上帽子和墨鏡,他拔出車鑰匙正欲下車,車窗忽然被敲動。秦以洛扭過頭查看一愣,沈玫站在車旁衝他淺笑。

沈玫怎麽會在這?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般,秦以洛看了眼早已上了電梯沒影的淩年昔,然後垂下眼角冥想了會兒。幾秒後,他緊抿的嘴角綻開一股弧度,隔著門窗,沈玫瞧見秦以洛的笑容,她伸出打開了後車座的門坐了進去。

“附近有家甜品店,我們去坐坐吧。”

將鑰匙重新插入,秦以洛啟動了引擎,雙手握著方向盤緩緩往後倒著車。

“以洛是越來越了解我了。”

“當然。”

秦以洛扯唇一笑。

無論是對於沈玫酷愛甜食的事兒,還是她為這次的事件出的主意,他都能猜得出來。那十年來的暗戀可不是說著玩的……

從電梯上下來,淩年昔直衝離穆所在的病房小跑而去,遠遠的望見了在門口站著的羅意,淩年昔也不顧上在醫院要安靜,她吼了聲羅意,因跑的有些急,淩年昔險些摔倒在地,幸好羅意及時扶了她一把才沒摔倒。

微俯身雙手抵著膝蓋,淩年昔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氣息不穩的問道:“他、他情況怎樣

了——”

“BOSS他……”

“你快說啊!”

羅意:……

他沉默的垂下頭,神色複雜。

沉默的期間他有好幾次張了張嘴,又猶豫的合上了。一副被命令不許對淩年昔說出真相的模樣令淩年昔深深一怔。

“真的、救不了了?”

羅意啞然,依舊一句話也不肯說。

不!

她好不容易才想通了,怎麽能允許離穆就這樣離開?

淩年昔拽過羅意的衣領,臉色蒼白,漆黑的雙眸像是利劍一般看向羅意道:“你不是他的心腹嗎,為什麽沒阻止昨晚的事情發生!你說啊——”

“BOSS說想一個人靜靜……”

羅意話語一頓:“靜靜的去想該怎麽讓你消氣,讓你原諒他。”

緊攥的雙臂徒然失了力氣,淩年昔微怔,她咬著唇,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到頭來,是她的任性害死了離穆,是她,是她……

“年昔小姐。”

羅意喚了聲,看著淩年昔全身顫抖喃喃自語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沈玫提出這種建議來究竟會對目前的情況好還是壞,他有些迷茫了。

該不該告訴淩年昔事實呢?

可離穆下過命令,全權聽從沈玫的話,他不能違抗離穆的話,隻能對不起淩年昔了。

“我和BOSS少年時便相識了,他那時候不過是個木工。因為生活所迫進入了黑(和諧)道,BOSS一直幻想著去爭取到讓家人幸福的條件。在得知少爺和少夫人離世的那一夜,BOSS待在書房內翻看著相冊整夜未眠。我們這些做屬下的都很害怕他會一蹶不起,事情過去了幾天,BOSS終於從書房裏出來了。他告訴我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殺了那個男人。”

起初離穆隻想著能賺點錢,不讓媳婦和兒子過得那麽辛苦。到後來他老婆被人害死,離穆才會一步步的走上如今的地位。

不,應該是說離育和兒媳的離世,讓他更加的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凡人有凡人的苦惱,隻有站在最高的頂端擁有無上的權利,才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所重視的一切。

“之後,你被美娜小姐送來離宅,那時候BOSS已經開始了計劃,不能退後。為了讓悲劇不再重蹈覆轍,他隻好忍痛送走你。”

說到這,羅意從西裝內側口袋拿出一疊相片遞到淩年昔的麵前。

淩年昔接過照片,看著那一張張照片裏的少女淺笑的模樣,瞪大的雙眸湧出淚水滑下打濕了眼眶。

照片裏的少女就是她。

這些,淩年昔都記得,從起初她會走路,牙牙學語,上學,第一次燒菜,然後獻寶似得去張淩翠花麵前邀功的笑臉,她開始上中學,高中,直至得知考上川大時和張淩翠花喝了點小酒,雙頰紅彤彤的迷離樣……

“年昔小姐你每次搬家BOSS都會趕過去,默默地在遠處觀望著。他雖然不能待在你身邊,可一直在看著你。作為下屬的我們都為BOSS的隱忍感動,為什麽年昔小姐你會覺得他自私呢?”

“BOSS昏倒後手中一直攥著這張照片,被送進急救室前我們幾人好不容易使力給扯過來的。”

皺皺巴巴的照片,是一張女孩站在書桌前嫣然淺笑,她長發被風吹起在空中飄揚,美的有些夢幻。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麽是我去學校接你嗎?其實BOSS的身體很不好,那段時間因工作過量病倒,沈玫小姐不忍心看著BOSS病倒時夢中還呢喃著你名字的模樣,派我去學校接你到離宅,想讓BOSS近距離看你一麵。”

“在外人眼裏恐怖如惡魔般的男人,在親情麵前不過是個膽小鬼。BOSS害怕嚇著你,情願不讓你見到他神色病怏的蒼白。幸好沈玫小姐早做了準備,在書房裏偷偷拍了一張你的照片。BOSS在接過你的照片後,仿佛病全部好了,他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拿著你的照片,拉著我們說著你小時候發生的趣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