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兒,素兒……”

他狠心走遠,任他呼喊,也狠心不予理會。

但他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揪著心酸。將前方的視線變得朦朧,男人的聲音不知何時變低了,直到消失在耳畔,後來……再也沒有響起。

東齊的一代明君,也最終謝幕。

皇城三日,不現煙火,舉國哀悼。

直到新帝登基,皇城又現繁榮之景。

北巫王府。

她眼角含淚,目光定格在那碗黑色湯藥,苦澀刺鼻的藥香將夢境中的她給喚醒,一句話忽然閃過她的腦海。

“我早就不想要那個孩兒了,我也不想當母親了。”

她猶豫了好幾會兒,最終還是將將湯藥一口喝下。

她輕輕的愛撫著自己的腹部,用一個母親溫柔的語氣對腹中的孩兒說道:“娘親對不起你,這一輩子……最最最對不起你,可隻有這樣,娘親才能沒有羈絆,才能逃出苦海,娘親也不希望你一出來就跟著受苦啊!”

過了很久很久,下體流出的**染紅了下裳,順著木凳的四角爬向地麵,漸漸鋪開,直到將地麵染成一片駭人的血紅。青合推門闖入,恰巧看到了這一幕,地上的一灘血液和倒在地上正處於半昏迷狀態的人兒,再看了眼隻有一點殘留**的碗,她瞬間明白了一切的因果緣由。“你這是作甚?”

她還有一口氣在,她向她伸出了手,整個人看起來是多麽虛弱不堪,她臉色慘白,語氣仍冷硬的說道:“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你這又是何苦?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為難自己吧!”

她兩眼一花,疼暈了過去,青合將她攔腰抱起,替她收拾好衣物,將地麵上的血跡處理幹淨,然後,並將此事稟告了府上的府醫。

“若若,你就當今如今絕情嗎?”

待她醒來時,她看到了隻是南宮淇征那一張醜陋虛偽的嘴臉,他握緊她白淨纖細的手指,將她的小手放在長袖,細細的揉著。

男人的心……忽然為他軟了下來。

見他滿麵憂愁,躺在**的人兒冷哼了一聲,微弱的嗓音隻許二人聽見,“你……真夠虛偽,虛情假意!”

這句話,本就是說給他聽的。

“若若,你難道真的就不想做一個母親?”

她想,可是,不想做他孩兒的母親,沈心若冷冷地笑了,笑得卻格外令人難受,“南宮淇征,別妄想了,別妄想將我留在北巫王府,這裏,也不是該囚困我的地方!”

如今她就是拚了命,也要讓他放她離開這個地方。

她的心是不屬於這裏了,他想盡一切辦法,也沒把得到她的心,如今,能留住她心的,也隻有一個人。

他的目光,不覺間已投向青合。

青合察覺到這灼熱的目光,是瞥向她的,心領神會的走到床前,南宮淇征騰出位置,她半蹲著,用紗巾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夫人,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吧,青合也沒有什麽能為你做的。”

她咧開嘴角,笑得開懷。

夫人隻有好好的,才能逃離這裏。

這些話,她不敢說出口,隻能用眼神給予她心裏的安慰。

她又想到那一次荒唐的逃離計劃,明明心裏很清楚,是一定會落空的,但她們還是勇敢地去嚐試。

“青合能為你做的的隻有這些了!”

她將袖裏的一顆糖塞進她的嘴裏,清甜的滋味在她唇齒間化開,她笑得是多麽的釋然,像個無憂無慮的孩童。

她的人生……也可算嚐到一點甜了。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一生,除了有說不盡道不完的苦楚外,也有綿綿不盡的甜。

南宮淇征沒打算給她們交流的餘地,短暫的談話後,她便被人叫了出來,對上的又是南宮淇征那張陰晴不定、善變醜惡的嘴臉,“夫人她可有留下的意思?”

他問她,她也難說得明白啊!

若是沒有,以南宮淇征的脾性,便恨不得將她囚個十年八年,死後拉她陪葬。

她不想讓夫人,活在無盡的痛苦中。

她便急中生智,暫且應下他無理的要求。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