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你又在怕什麽?

是在害怕良王麽?

還是怕那不學無術的庸才皇子?

“太子哥哥,我錯了!”魏安眼裏的冷然,寒氣股股圍繞她身,她的心上猶如冰封。但她露央既然能從北巫厚顏無恥逃亡東齊,為的是爭求太子哥哥的寵愛。

“央央,欠你的,我魏安會一一補償你!”

魏安磁性而溫和的嗓音聽得她沉鬱的心情放鬆了許多,果然,多年了,他的太子哥哥心留在她那兒。她抱緊男子的腰身,頭深深的紮在他寬闊的胸懷中,似個嬌氣的小媳婦。她情緒忽而失落,右手遮蓋住這道醜陋的傷疤,抬眸與他對視,目光交接,問道:“那太子哥哥,會介意這道傷疤嗎?”

如果沒有這道傷疤,她估計會成為整個皇城最美的女人。

這道傷疤長在她臉上,也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央央,本太子會尋遍天下所有,不顧一切醫治好你的臉,一定會讓我的央央成為全天下最美的存在!”

·

沈心若看著眼前一匹高大的馬匹,拍拍馬頭,嘖嘖嘖感歎道,一方水土養一方馬,真是不錯。

難怪東齊男兒都長的血氣方剛、神采奕奕,與西卞男子有著天壤之別。

魏素雙手負於身後,朗聲說道:“沈姑娘,既然我們順路,不妨和本公子一同前去北巫?”

沈心若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腦子裏不假思索,“好!”

小魯傻眼了,這難道還是那個與魏公子敵對到底的阿姐嗎?這魏公子,到底給阿姐下了什麽迷藥?魏公子何許人也,出身商賈大家,腰纏萬貫,富到流油,該不會……阿姐貪上他的財了吧?

“沈姑娘,此去北巫路途迢迢,姑娘倘若嫌累的話,可以上馬車。”

這一輩子還沒騎過馬的沈心若好奇心更甚。以前的沈心若,哦不,是曲驚夢,身子柔弱,一生被囚禁,從未想過在雅月軒外還有如此多好玩的東西?

沈心若想像男子一樣英姿颯爽、飛身上馬,她一腳踩上了馬鞍,雙手抓著馬背,眼看著事情很快成功,可就是差那麽一點。

她心裏慌亂如麻,驚濤駭浪,風雲變幻。

魏公子讚歎道:“原來沈姑娘也會騎馬!”

沈心若不想讓魏公子看見她一副兩麵為難的樣子,騰身一躍,上了馬背。

“哪有!”

“沈姑娘過謙了!”

魏素話音剛落,這匹馬便開始不聽使喚,身上有重物壓著它,極不自在,馬兒的躁動讓沈心若心裏很是不安。

“怎麽回事?”她問。

這個成心害她出醜的魏公子一臉平淡,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喂!魏玄陽,這……”

沒等她將話說完,馬身抖動,沈心若不慎從馬背上掉落。

“啊!”沈心若驚叫。

原以為她會落下馬匹,摔得個狗吃屎,讓在站的各位看一場笑話。一雙手摟住了她的腰身,不言而喻,這雙手是魏公子的。

可能是他良心發現,知道欺負一個弱女子有傷風雅,他伸手接住了她。

魏公子的俊顏就在咫尺,沈心若強抑心裏的狂跳,臉上一片通紅,魏公子玩味的聲音又從她耳畔響起:“沈姑娘這是……害羞了?”

他將害羞二字咬得很重,似在刻意提醒她,又似在刻意彰顯自己的魅力。

“我沒有!”

沈心若蒙住自己的臉頰,敏感的朝後退了幾步,有意無意保持了將近一米的距離,“魏公子,還請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們就隻見過幾次麵,還能有什麽?”

她的聲音由高轉低,連那最基本的傲氣也一並消失了。

這非同常人的魏公子當真有點自戀,誰說她喜歡他了?

奕風趕了上前,手裏拿著一張泛黃的紙,走到魏素麵前,將手裏的圖紙呈給他看。

“魏公子,這是翠柳鎮到北巫的地圖,屬下探索了整整一天,才畫出這幅地圖……”

魏素插嘴打斷了他的話,再聽他囉嗦下去,他真的想打人了……

“奕風!說得那麽多,不就是想著向本……”他意識到自己將說岔開,趕忙糾正自己的口誤,“本公子討賞嗎?”

現在的屬下都如此猖狂,目無尊卑了嗎?

沈心若隻需看一眼,他的側顏,便認出他是那日拿劍逼她的黑衣男子。今天的他穿的不是黑衣,而是一身青衣,頭發紮成高馬尾,用一根簪子將頭發綰在發冠處。就看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便知他是魏公子的下屬。

他神情冷淡,常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

雖說他也就和魏玄陽一般年紀,但他看起來就比魏公子成熟許多,做起事來也算穩重。

“屬下知錯,還請公子降罪!”說完,就立即給魏公子跪了下來。

這裏還有她和小魯和商隊的人看著呢!

“起來!給本公子起來!”魏公子提高了嗓音,臉上略帶威嚴。

魏素打開那張地圖,裏麵畫的潦草,辨識度很低,他看得頭疼,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扶額,“奕風,你看看你畫的是什麽?!本公子不識字,也看不懂這圖!”

真是個不安好心的家夥?是想讓他暴露他的無知嗎?好!奕風!你成功了!

實際上,魏素並非看不懂,他一眼便看得了然,早在心裏麵就把翠柳鎮到北巫的路線銘記在心。至於……為何要在奕風麵前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是為給他製造一個假象。

皇宮雖大,但爾虞我詐,誰也信不過,他唯一可相信的,也隻有他自己了。

沈心若上前,從他手裏奪走圖紙,奕風人長得不錯,但這一手字寫的極為難看。魏玄陽的眼光是對的,一時半刻,她看得頭昏腦漲,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反而陷入疑惑的泥沼。

“魏公子!這不是那個打了您的女子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果真,是那個打了殿下的女子。

殿下在皇宮裏常常念叨,如果再見她一次,便刀了她一次,再見她兩次,便刀她兩次……今兒,怎麽?殿下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