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不愧為人俊多金的代表人物,剛到北巫沒幾天,便在北巫購置了一間大宅子,北巫當地人對這位初來的青年才俊很是讚許,人們對他的稱呼從魏公子便成了魏老爺。單是一個稱呼的變動,讓當地人都認為魏老爺是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

沈心若聽後,無語得想吐,又是在何時,北巫的風氣變了?一個剛來的劣跡小夥便能在北巫稱爺稱霸了?

這也……太土氣了。

”老爺!”奕風給魏素端來一盞茶,“老爺,請喝!”

“奕風,本皇子硬是想把你嘴皮子撕了!”魏素用手撐著腦袋,垂著眼瞼。

“公子!”奕風見殿下不高興,連忙改口。

惹怒了這位爺,他不敢想象,這位爺會以怎樣的方式來收拾他,就比如前些日子噴他口水的沈心,已經被發配在後院跪了三天三夜了,而這位爺心如磐石,不動如山。每從後院路過,不屑一顧,不曾回頭,偶然回眸,都是**裸的諷刺。

沈心若心裏不爽得很。

若她是男子,非要宰了這無恥的剝削者不可,讓她和前生一樣,求生不死,求死不能。

她要的,是讓他生不如死。

讓他跪下來,死心塌地的順服她。

可魏公子就是魏公子,那位高高在上的魏公子,一輩子都不可能順服她。

“可惡!我沈心若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姓魏的這畜生!”沈心若怒火中燒,已經在後院跪了三天了,刮風下雨,魏公子都會派人給她送飯。

小魯是小孩子,魏公子還算有點良心,沒有試圖為難他。

沈心若發誓,若是魏公子膽敢為難小魯,沈心若火氣一上頭,指不定能幹出什麽事來,把他分了也不是沒可能性。

“含沙射影,罵我!?”

身後傳來魏公子冰冷的聲音,回眸一看,魏公子滿臉烏黑,心情低落。

沈心若暗罵一聲:該死,他怎麽來了?

“魏公子……”

那人沒理會他。

“魏公子,我不想跪了!”

這件事是她說不跪就不跪的嗎?魏公子閱人無數,還是生平第一次見過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罵他就算了,還噴他口水?當今皇上也不敢坐在皇位上噴臣子唾沫。

膽大,膽大包天。

魏公子僵著一張俊臉,無情的從她身旁掠過。這時的沈心若再迷戀他的容貌,也該死心了。

……

“公子!”

青合從東齊跟蹤來了北巫,一路上收集了驚鴻令的最新消息,兜兜轉轉,比魏素慢了幾日。

青合身著一件男裝,一襲白衣,一條錦帶顯露她纖瘦的腰身,一身打扮幹淨利落,頭發高高束起,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發簪簪住,額角稍留些碎發,畫上一道高挑的眉毛,顯得她不乏英氣,一雙眸子寒光畢露。

青合身材高佻,一身男裝,除了相貌有女子般的陰柔外,各方都英姿颯爽。

“青合近日得到了驚鴻令的下落!”

原以為那人聽後會大大嘉獎她的用心良苦,做事雷厲風行,而眼前人卻極為風輕雲淡的說了句:“如何?”

青合應答道:“驚鴻令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北巫王府!”

北巫王府?

那無疑是北巫最為機密之處,傳言道:入北巫王府無生還者。曆年的北巫王心思細膩、運籌帷幄,北巫雖是個芝麻小國,本職工作,東齊、南辰、西卞國君虎視眈眈,表麵上風平浪靜,背地裏卻是驚濤駭浪。

北巫王,比起東齊太子魏安,心思不知深了多少……

然而,就在前些日子,北巫國主薨,北巫安定的局勢便被東齊攪得雞犬不寧,尤其是在驚鴻令現世的消息傳遍天下之時,北巫的動亂越演越烈,各方勢力分崩離析。

就在所有人都在假設北巫將被東齊取而代之之時,北巫新上任了一任國君,很快,這場驚鴻令風波便被阻斷,舉國百姓也不再議論這事了。

這件事也沉浸了很長時間。

有人傳言,驚鴻令其實已被先主帶入墳墓,與世長辭。

與之相反的又是另一種迥然不同的說法,驚鴻令沒被埋在墳墓,而是落到了北巫新任國君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