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風也不覺得驚奇,有這樣的主子帶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真是太多了。從前對他的認識過於膚淺,看事情也隻會停留表麵。他早該想到,魏素比魏安、魏熙心思深許多,他才是最深不可測、最捉摸不透的那個。
他以前,當真是目光短淺,小瞧了他。
“奕風,瞧瞧你說的什麽話,公子他才剛醒呢!”青合的臉色顯然有些不悅,她麵色一僵,冷冰冰地對他說道。
果然是個見色忘友的壞家夥。
“公子,你的臉……”青合的話被他中途打斷,“就這樣吧!”
他的臉已經是毀了,臉上留著這恥辱的印記,是他一輩子都難以抹去的,他若回了皇城,必然會淪為整個東齊的笑柄。
他摸了摸臉上的那道烙印,烙印印得很深,像是一道缺陷。然而,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忍無可忍之時,他淡然一笑,化開了她的憂傷。
他頓然間明白了許多。
他最在意的也不是這張臉。
想到此處,他心裏的陰鬱消去。
“公子,你可是東齊七皇子啊!”她勸他還是得在意些自己的顏容,他咳嗽幾聲,牽連著全身的活動,身上的傷痛還是如此的痛,痛得他難以忽略這時的處境。他掃視四周,這裏不是在北巫的地牢裏,而是在一間很普通的廂房。
屋子裏的陳設偏舊,古香古暈,聲旁的人穿著顏色各異的著裝,別具一格。這些人,除了奕風和青合,他一個也不認識,都是些陌生的麵孔。
“公子,隻要你一聲令下,我等願為公子尋遍天下名醫治好公子的臉!”
魏素淡淡的說道:“不必了!”
“公子!”
魏素是想就此放棄治療了?青合依然不依他,仍勸道:“公子,你可是東齊七皇子!”
奕風向二人走進,在床榻上坐了下來,目視著他,悠悠開口說道:“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有得治,就收下青合的一片好心吧!”
時光如梭,不知不覺間已到了五月,天氣驟然升溫,一下子熱了起來。東齊位於偏東之地,全境氣溫驟熱。
五月份的來臨,已讓皇城境內連續下了幾天的雨。
魏素走後,皇宮裏又是一片安寧之像。魏熙手下的人將魏素入北巫王府毀容的好消息帶給了他,魏熙聽後笑得前仰後合。
“我這個皇弟真是倒黴至極,有一句常話說得好,魏素他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逃到北巫之境,命都差點就沒了……哈哈哈哈哈——”
魏熙有些得意忘形。
身旁的麗妃也同他一般得意,還好熙兒沒去北巫,他魏素,爹不疼娘不在的,回到皇城就是混吃等死的一沒出息的浪**公子哥,就得早點死在北巫。
他死了,舉國上下也沒有人在意他。
麗妃啟唇:“他該死,早就該死了?”
魏熙覺得有些奇怪,他的母妃為何會說這樣詛咒皇子的話?魏熙在表麵上可是魏素最敬重的兄長,麗妃也有好長一段時間將他當成親兒子來看待。她對魏素,怎麽來說也有一點感情。她知道他的母妃曾經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也不該把對欠一代入的恨轉嫁給她。
在皇宮裏,人心難測。
縱然魏熙和麗妃是母子,在背地裏都是你瞞我瞞,藏起最鋒利的棱角。
他覺得,母妃一定是有事滿足他,連自己的親兒子也不願說。但礙於這層身份,他沒有揭穿她。
午時過後,魏熙去了東宮,去拜訪太子魏安。
麗妃四處找他,“良王呢?”
“回娘娘!王爺他去了東宮!”
怎麽可能?魏熙竟私自跑去了東宮,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在世人眼裏,魏熙與魏安同姓魏,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雙方卻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他怎麽可能會偷偷跑到東宮去?
麗妃疑惑不解,她難道就不知道當今皇後張氏是個什麽樣的人嗎?自私自利,唯利是圖,連她都忌憚。
“太子殿下,良王來了!”
此時的魏安正和露央濃情蜜意,緊緊相抱,你一口我一口。一個東宮的守衛走了進來,聲音傳入魏安耳膜,他憤然一怒,臉色陰沉,說道:“讓良王進來吧!”
魏熙在守衛的引導下進入了室內,他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皇城都在傳魏安的緋聞,一是娶進門的太子妃不能生孕,二是太子最近養了一個妖女。
果然,他幾日親眼目睹,所肯定的一點便是魏安身旁養了一個妖女。
他簡直想不明白這妖女有什麽好看的,若真的如傳言般傾國傾城,她為何要整日戴著麵紗,有意的擋嚴實下半張臉?
男女共在一床榻上,你儂我儂,魏安是有婦之夫,太子妃有家世有長相,他為何要和一個“妖女”成天廝混在一起?不知羞恥,傷風敗俗!隔著一層薄紗,二人身影朦朧,女子嬌嗔傳出,弄得魏熙心癢難耐。
他聽著,真是抓耳。
他無奈的搖頭。
這太子,真是丟盡了東齊皇室的臉。
女子貼近他的耳側,輕聲說道:“太子哥哥,良王來了!”
良王來了?魏安起身,穿好外衣和靴子,撩開薄紗,一臉賊笑的看著他,“五弟午時來拜訪本太子,有何意圖?”話後,他還嘮叨他兩句:“五弟真是不懷好意,破壞為兄的好事!”
魏熙正色道:“魏素沒死!”
這話勾起了魏安的興趣,“魏素竟然沒死?他沒去北巫?”
魏熙道:“他去了北巫,落在北巫王手裏,竟活了下來,我懷疑他身後定有一股強大的勢力,不然,誰能將他從北巫王府裏救出了!”
魏安聽後,惶惶不安,臉色的赤紅褪去,他換上了一副很正經的樣子,整理衣襟,道:“北巫王府的人也攔不住他,會不會是內部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