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自個人也不通水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露央從水裏撈出來,柳綺看著眼前濕漉漉的兩人,手掌偷偷攥緊。

“哼!勾引人夫!”

……

“啪!”事後,柳綺吃了魏安一巴掌。

那人居高臨下坐在主座是目空一切的看著她,吃了一巴掌的柳綺用手捂著打痛的臉,眼神裏滿是對這對奸夫**婦的憎恨。

柳綺跪在地上,但骨子裏仍然是不屈從她的,她鐵骨錚錚,何曾向一人屈服過?

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事日益惡化,無事多摻和的露央也趕過來,握住魏安將要落下的手,“太子哥哥,你不能這樣!”

露央的話一出,心裏直接軟化了,露央可是她心頭肉,她說什麽他便從什麽。

魏安壓製住內心的暴怒,忍氣吞聲的說道:“柳綺,本太子就暫且先饒了你一次,如有再犯,我讓你在東宮裏見不得人!”

“妾身知錯!還請殿下責罰!”

沒辦法,識時務者為俊傑,該軟的時候總得軟。

“出去,在宮門外跪兩天,誰也不能帶給太子妃吃喝!”

真是狠,兩天不吃不喝,太子妃身子再好也要被餓暈了。柳綺心裏火氣不可平息,魏安也的確太過於仗勢欺人。在東宮的這些年,她不知受了多少氣、吃了多少苦最後,連他的心也終究不是她的。

柳綺憤憤的出了宮殿,當真在宮門外跪著,來往的人誰見了都會指手畫腳,無中生有的議論上兩句,直到將他們柳家的顏麵掃盡。

她好歹也是大家閨秀,一個人跪在宮門外,誰不會多嘴多舌?

“這不是太子妃嗎?她怎麽跪在那裏?”

“這個聽說又是太子的小狐狸精落水了,太子斷定是太子妃刻意為之,故罰兩日!”

“原來如此!這小狐狸精其貌不揚,在東齊一抓一大把,她是怎麽入了太子的眼?”

接下來,任何人都會說是什麽特殊的癖好。

宮裏流言四起,太子無暇顧及,隻顧著和那小狐狸精廝混,暗中積蓄的風波已不在他意料之中了。

太子妃跪了一整天的消息很快火遍全城,消息更是傳到柳家人耳朵裏,在邊關打仗的哥哥也從邊關趕了回來,拿著武器傲慢無禮的抵在魏安脖子上,皇室的人製止了他,不然還真出了人命。

聽宮裏的奴婢說,東齊飛將柳知如拿著武器闖進來是這樣的……

魏安抱著嬌軟的女子,在**與她卿卿我我,上下其手,表情油膩且猥瑣至極,妥妥的一頭老sp。他走了進來,魏安仍沉浸在美色的享樂當中,當他手中的纓槍架在他脖子上時,他才緩慢的從夢境中自拔了出來。

一見,便破口大罵。

“柳知如,你好大的狗膽!你殺了我,你們柳家也會滿門抄斬、誅連九族!”

可柳知如執拗,他在疆場上同敵軍廝殺的時候,就聽說了東齊太子和小狐狸精廝混的風流韻事,可真是感人肺腑。

柳知如不屑一笑,眼裏竟是對他**裸的挑釁與諷刺,東齊太子,不務正業,花前月下,隻怕是讓他活的太長了吧!

“魏安,今天你必須給柳家一個交代?”

威脅?他若便就不給柳家的人一個交代呢?

君是君,臣是臣,天壤有別。

“你敢動本太子一個試試?!”

彼此都在挑戰對方的底線,他魏安可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仗著魏家的那股勢力,他完全有能力顛覆這個柳家。之所以不敢為之,隻是因為柳家大有人才在。

宮裏的壯丁為了以防他做出啥喪失理智的事,忙著上前去拽住了他,他硬氣,做事雷厲風行,想要殺了誰也隻在一念之間。

他們害怕他,因為衝動,當真把魏安殺了!

“將軍不要,他可是當朝太子!”

“太子又怎麽樣?還不是條見色起意的惡犬?!”

“殺了他!整個柳家就不保了!”

為了柳家,他必須咽下這口氣,日久天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來日,他倒是非常的想去看看,這魏安能露出什麽馬腳來?

柳知如冷哼一聲,決然離去,不願在此地多久。

“將軍慢走!”魏安咽下怒火與他道別。

此事傳開後,魏安的風流韻事算是徹徹底底的暴露出來,在外得罪了柳家人,在內太子之位不保,太子被罷黜後,與之相關的事逐漸平息,柳綺也被接回了柳家。

觀月閣內。

魏素穿著一件白色廣袖素衣,腰間束著黑色的腰帶,隻一個背影,便讓人感覺這是從畫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距那事也有一月之餘,他被青合安頓在這孤寂的觀月閣裏,名上說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在外頭可全都是北巫王府的人,恨不得早些將他滅了。

他心裏也清楚得很,他是個庸才皇子,不得皇帝看重,若他死在北巫王府的人,東齊便能名正言順的滅了北巫。

他想起了那人曾說的話。

“魏公子可知,東齊雖為繁榮,但在我們所不見的地方,仍有許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們渴求的目光裏,仍在渴求著皇恩降臨,可皇家涼薄,可曾真真正正視察窮人現狀?”

北巫是弱小之國,若東齊真的對北巫開戰,到時候受傷最重的還是兩國的老百姓。他不信,北巫王南宮淇征是個昏庸之輩,會讓北巫置於水火之中。

臉上的烙印還沒有消去,仍有一個難看的印記留在那裏。

青合在北巫的集市上為他買來一個銀色的麵具,用來遮擋臉上的疤印。

他是皇室之人,臉上有烙印,不免會讓人多想,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半邊麵具戴在左臉,成功的遮擋了他臉上的烙印,可仍覺得很難受,他堂堂魏公子,東齊多少女子傾慕於他的容顏,臉就這樣毀了,真有那麽點不甘心。

著裝得體後,他起身要走。

“公子,你當真想好了要出去?”

青合不知勸了多少次,外麵風聲鶴唳,危機重重,公子何其金貴?!若貿然出去,真怕他搭上性命。

“是!”他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在觀月閣,他很少與人交談,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連他自己也感到生疏。

“公子,就讓青合陪著你去吧!”

“不必!”這兩個字說得格外冷漠,打從公子臉毀了以來,他的脾氣變的越發古怪,陰晴不定,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