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裏的白煙有隱約的熏香味道,如果是她意誌不堅,很容易產生幻覺。

“師父!弟子想求師父……”

老人擺手,“有什麽話就直說嘛!為何如此扭扭捏捏?”

多年不見,青合和他師徒間的感情依舊如初,青合放下拘謹,心平氣和的說道:“淩霜可有解藥?”

淩霜?

老人遲疑了一會兒,陷入了思索中來,“淩霜,極寒之毒,一旦毒發,不可截止!”

青合精心的聽他將話說完。

毒發,不可截止。是否要等到公子死了,淩霜也不同被帶入墳墓?

“解藥?有倒是有,隻是很難尋罷了!”老人轉念一想,大驚小怪問:“他是你什麽人?!”

不言而喻,這老頭兒腦子裏又想想什麽新鮮事了?老人雙眼裏含著笑意,眸光瀲灩,情味無窮。

他又在浮想聯翩。

“情人?”

青合言出,打斷了他的念想:“朋友!知己!”

“男顏知己?”老人一個勁兒的瞎猜。

青合被他問得有些懵了……

“徒兒,有喜歡的人是好事,女為悅己者容……”老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青合被他逗得無奈,笑容僵在了他的臉上,麵上有幾分嚴肅,當場不顧師徒情分朝他發泄道:“夠了!”

生氣了?八成是猜對了……

他真的是太異想天開了,青合一臉無奈,哭笑不得。

“淩霜的解藥其實並不難尋,淩霜的解藥是蔓熏草,生長在北巫的極寒之境——青蓮峰峰頂之上,青蓮峰上,危機重重……”

沒等他將話娓娓說完,青合拱手作別,“師父,徒兒告辭!”言簡意賅的六個字,老人捋了捋胡須,“嘖嘖嘖,我這乖徒兒!”

此時,魏素身體裏的淩霜之毒發作了一陣又一陣,他起身,雙手支撐在床榻邊,手指已然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每個手指頭都在顫抖,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節奏變得很亂。

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

他中了一種毒,叫淩霜。

淩霜之毒一次比一次發作得劇烈,他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奕風一直守在他的身旁默默無聞的看守著他,見他冷得渾身都在戰栗,唇瓣也在打顫,想說的話全被噎回肚子裏。

“公子!”奕風見他前麵愈加不妙,很擔心他目前的情況。

魏素有知覺的搖搖頭,他運氣內力,往體內灌注。

隻見內力如一股股暖流,侵入他的心房,心裏這才暖和了些,他身上的寒氣漸漸消失。

“公子,不要這樣,會死的!”奕風喊了出聲。

而魏素恍若未聞,沒有理會他,他身體像失控了一樣衝了出去,眨眼之間蹤影全無。

按照老人口頭所說的,青合去了一趟青蓮峰,取回來蔓熏草,她推開了門,屋裏隻有奕風一人,沒有公子的身影。

青合焦急的問他:“公子呢?公子去哪裏了?”她像發瘋了一樣,情緒已然不能自控,她的眸子隻視著他,冷眸裏滿是對他不負責的責怪。

其實這事也不能責怪他,誰叫公子運起內力,內力亂竄,讓他走了。

奕風的問得悶聲,一字未說,他像是一個啞巴,不知該說什麽。

“青合……我……”他支支吾吾的說道。

青合意識到方才的行為太過衝動,急忙鬆開停在奕風胸膛上手,“奕風,對不住了!”她失落的轉身,眸子漸漸地暗了下來,“公子他走了,對嗎?”

她失魂落魄地說道。

奕風道:“公子強行運起內力,他朝北巫王府的方向去了?”

北巫王府?他去幹什麽?青合暗罵不好,臉色受驚失去了血色,冷冷地開口說道:“奕風,走,我們去北巫王府?”

事到如今,他還是放不下那個男人?

奕風對愛情很懵懂,可以說是在情場上一無所知,想起那一日,他相從魏公子身旁離開,是青合留下了他那一天,他是必然要走的,卻為她選擇留下來?

他的心……也在隱隱作痛。

奕風心頭梗塞,憂鬱地道:“青合……你還是放不下那個男人嗎?他根本不愛你,根本就不值得你愛,你為何還要奮不顧身的想去救他,就因為他是東齊七皇子嗎?”

青合擺擺頭,“不是的,奕風,你不是我,你不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

“青合,他能有多重要,但也沒有你重要!”他一隻手繞過她的腰,去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將她往懷裏一拽,附身、低下頭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瓣,在她耳畔喃喃細語,道:“青合,無論你去哪裏,天堂地獄,我都陪你!”

他的視線轉移到了她另一隻手上緊握的幽藍色葉片的草,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

“蔓熏草!”她冷聲的答道,她臉上綻放出發自內心的喜悅的笑容,“公子他終於有救了!”

她說這話時,他竟也沒有生氣,卻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青合等這事塵埃落定後,我們便成親!可好!”

青合點頭。

“和我在一起後,你不能再想他了,我們找個安靜的,一起隱居,不問世事!”

“好!”她微笑著答應著他,她在他懷裏膩歪著,像是一個嬌俏的小媳婦般,“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