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變了異的蝴蝶,在北巫俗稱“鬼蝶”,北巫史書上記載,鬼蝶隻有吸食人的精氣、血液才能養活,以血飼蝶了,亦會提前衰老,頭發雪白。

良王府內,魏熙為他斟了小杯酒,濁酒下肚,魏素忽感心如刀絞,刺痛萬分。心裏明明就很拒絕他,可是,他隻能戴著假麵,卻不能表現出來,以免打草驚蛇。

身前千嬌百媚的美人兒臉上戴著麵紗,眉眼帶笑地迎了過來,目光便一度落在他的臉上,“這位便是七殿下?”

女子聲音裏略帶幾分清冷,想來,這位便是前太子妃柳綺了吧!?

魏素微微一怔,臉上掛著笑容,向她問好,“這位便是嫂子?”

“對對對!”魏熙樂嗬嗬地說道。

柳綺一身紅色長衫,露出白皙**的雙肩,在他身上摩擦,魏素隻好假意配合她演戲,嘴角一挑,突然發問,“我見皇嫂,甚是眼熟,像是這哪裏見過一樣,但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柳綺抿唇一笑,笑而不語。

她摘下了臉上的麵紗,“你這小子,怎麽連我也記不得了?”她纖細蔥白的手指,在他下頜處柔媚的滑動,“你這臉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風流過度,得罪了什麽女人?”

魏素側過頭,手持杯盞,小口飲著。

“看來是真的了!”

魏熙朝她揮手,示意她退下,柳綺沒有違背他的意思,悻悻離去。

“七弟,皇兄心裏有一個疑惑。”他拋出一個問題,“那日魏安找你,做了何事?”

魏素臉上的笑意消散,他假裝沒聽見,繼而拿起酒壺意猶未盡的倒了一杯,過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想知道嗎?”

魏熙點頭,“想!”

“其實,不瞞你說,也沒做什麽。就是談合作嘛,以我們兄弟倆多年的感情,我二話沒說直接拒絕了,信鬼也不能信他啊!”

魏熙可以稍微舒心了,可也不能排除一種可能,魏素的話全在胡編亂造。他挪過魏素麵前的空杯,不停地往杯裏倒酒,嘩啦啦的水聲,酒樽被注滿,直到魏素喊停,他才停下。

“憑我們兄弟倆的感情,再喝一杯!”

他知道,他這個七皇弟酒量很不佳,才喝一下口就暈乎乎、麵紅耳赤的,他估計再喝一杯,他便神誌不清,醉得不省人事。俗話說“酒後吐真言”,他倒是很想聽聽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魏素心裏還是很謹慎,他接過酒樽,對魏熙說道:“皇兄也來一杯!”

“好好!”

魏素來真的,將酒樽注滿,再將酒樽遞到他的麵前,魏素分明察覺到他眼神和麵部的惶恐之色,將酒樽送到他的唇邊,說道:“皇兄,你也來喝,這酒可香了!”

魏熙盛情難卻,將酒咽下,不一會兒,天旋地轉,腦海裏隻剩一片混沌,他倒在酒桌上,沒了知覺。魏素看著倒在桌上的魏熙,還想算計他,倒是他自己先倒下去了。

出去時,隻有魏素形單影隻,府裏的下人紛紛覺得好奇,以管家為首的人追了過來,麵露擔憂的問:“殿下,王爺他為何沒同你一起出來!”

魏素拍了拍衣袖上的塵灰,“皇兄他喝醉了,不省人事,還在房裏躺著呢。派兩個人進去,好好照顧他。”

整個皇宮,還有幾個人不知,最不勝酒力的人是魏素,今兒魏熙會比魏素先倒下?魏素手扶著跟前的一棵老樹,稍作支撐,這時,醉意再也不受控製,他麵色潮紅,額頭淌下一滴又一滴的汗珠,就連心也是滾燙沸騰的,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上躥下跳,又如烈火燃燒。他捂住胸口,感受著心髒的跳動,滿天的雪花也停止了飄動,他的生命,仿佛受到終止。

“殿下!”過了半個時辰,府裏路過的婢女看著倒在樹下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子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許久,仍不見他理會,“殿下,你睡著了麽?”

他沒有回應。

四周靜得,能聽到他並不均勻的呼吸聲,她將他扶了起來,耗盡九牛二虎之力,沉重的重量是她一個女子所不能承受的,在幾個姑娘的攙扶下,將他帶回來廂房。

醒來,已是三天後的事的,他睜開眼,渾身的酸痛讓他使不上勁兒,他額頭始終很燙,暈暈乎乎的,看周圍事物也看不清,他輕輕搖晃,劇烈的疼痛襲遍他的全身。

我……這是……什麽情況?

魏熙他對我到底做了什麽?

身著官服的老太醫也請了過來,給他看病,見魏素醒來,愁容很快從臉上消失,“殿下,你醒來了!”

魏素點頭。

“殿下前幾日昏睡在雪地裏,不巧感染了風寒,高熱不退,我已經為殿下開了幾副藥,留觀幾日,殿下此後還是好好保養身子!”

“多謝趙太醫!”魏素吃力地從**翻身爬起來,忍著劇痛,“那太醫可知我中的是什麽毒?”

“殿下切不可輕舉妄動!”趙太醫苦口婆心地告誡道,“中毒?殿下並沒有中毒,隻是酒力不濟,殿下以後還是少飲酒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