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葵水

顏玉悠閑的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冬日裏難得有這麽一天好時光,嘴角撅著笑。

吃著左孆端來的茶:“纖意如何了?”

聽顏玉提到纖意,左孆麵上的笑意淡了許多:“好是好些,今兒個還吃了小半碗飯,就是下不來床。”

顏玉微微皺眉。

纖意這副狀態已經持續很多天了,一開始大家都不太在意,最後竟然拖到她不能下床的地步。

大夫也請了,藥也煎了,還使了個小丫頭專門照顧著她,可就是不見好;顏玉眉頭皺緊,在旁人看來,纖意隻是她身邊呆了一年不到的丫頭,隻有她知道,她對纖意的感情甚至不亞於左孆,甚至她更依賴纖意,雖然那是從前的一種情緒,但是這種情緒還是無可避免的被她帶到了這一世。

左孆知道她擔心著纖意,才故意說些好聽的讓她開懷吧,眼下,纖意的病情可以算得上她的一塊心病了。

為此,她甚至專門請了南門贏來,請花璀璨出手一次。

結果南門贏很是遺憾的告訴她,上回她昏迷的那九日,花璀璨可是被他綁在身邊的,生怕她有個什麽意外,可如今他們師傅召喚,請花璀璨去祁州給一位富貴人家的夫人瞧病,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怕是回不來。

顏玉點點頭,她不經常去纖意的屋子,不想看到纖意那暗黃的臉色,是以一天總要向左孆問上纖意的情況幾次。

左孆瞧著顏玉的臉色,見她露出茫然的神色來,心有不忍,勸道:“小姐放心,纖意承蒙您這般關懷,又是一直在您身邊伺候的,沾了您的福運。病情定會否極泰來……”

顏玉點點頭,如此甚好,如若不然,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左孆見顏玉聽進去了,想著不能讓顏玉一直沉浸在傷懷的情緒裏,眼珠子一轉,轉移話題道:“小姐讓左孆打聽到的事,左孆聽灶房的芳兒說,五丫跟三丫的未婚夫走得老近了,根本不知道避嫌。”

顏玉蹙眉。

她讓左孆打聽五丫的是。不是因為要糾結五丫和三丫的死因,這事對她已經沒什麽用處;而是五丫和三丫的死,讓顏玉感覺從未又過的情緒波動。就如往呼吸道理填滿了鵝卵石一般,不時能憋得人透不過氣來。

五丫和三丫,隻是個開始罷了,百裏府要變天了——顏玉直覺是這樣的。

她思考了一會,點頭示意左孆繼續說下去。

“聽芳兒說。虞婆子對五丫的態度比對三丫的還要親昵,特別是前一個月,簡直把五丫當做親閨女看待,有什麽好東西,也盡往五丫屋子裏送,尤其是飯菜。說句不敬的話,聽芳兒的意思,五丫的飯菜雖比不上府邸的主子們逆襲吧,緋聞女王!最新章節。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不過五丫的飯菜是虞婆子親自掏的腰包,旁人看在眼底,最頭上卻不好說些什麽。”

左孆還要繼續說,被顏玉一個抬手的動作給製止了。

她沒興趣在聽下去了。相信她能打聽到的事,在長輩們麵前也是透明的。更何況除了五丫和三丫,其他人都是好好的,特別是好像與事件有關的虞婆子母子。

他們母子一點威脅都沒受到,府邸的一些丫頭婆子的議論聲都沒有,豈不是處處透著古怪。

領著左孆來了千妍院,娟娘子指揮著婆子擺午膳,看到顏玉來了,先是詫異了一下,隨後便笑臉相迎:“大小姐,您來了怎也不打聲招呼!還未用膳吧?”

顏玉笑了,視線瞅到桌子上的碗筷上:“勞煩娘子多添置一雙碗筷。”

娟娘子笑著應聲後,柳氏聞聲出了裏間:“顏姐兒怎來了。”

顏玉臉上的笑意不減:“自然是來陪母親用膳的,母親不歡迎?”歪著頭斜睨著柳氏。

柳氏笑得舒心,拉過顏玉的手在桌子邊坐下:“你能來母親這,母親怎麽會不歡迎?瞧你這丫頭,氣色怎越過越差了?”說著摸摸顏玉的臉頰。

飯後,柳氏把顏玉拉到裏間,問她:“你來是發生什麽事了麽?”看向顏玉的眼底有深深的擔憂。

“無事。”顏玉搖頭,柳氏是何等敏感的人,想必也知道府邸要變風向了,所以生怕顏玉有個什麽,顏玉一看她這個樣子,到也不好直接問出心底的疑惑了,還是裝糊塗罷,若是裝糊塗能保險些,這般也不錯,“柳表哥那裏……”

柳氏暗地裏鬆了口氣,還好顏玉年紀還小,隻是擔心她的婚事,笑了笑:“放心,母親不會讓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的!”雖然也沒有能力讓顏玉嫁給她喜歡的人,但是她還是盡量辦到就是,她可是想著女兒能盡快脫離百裏府,最好是和百裏府毫無幹係,雖然這有點難度。

顏玉難為的支支吾吾:“可是,舅父舅母哪裏,母親如何交代……”

柳氏淺笑:“難為你還想著母親,不過他們柳府,娶一個咱們百裏府的女兒,就算得上有福氣的了;你那二表哥,也就你舅母把他看得重些,這事那地裏鬧鬧也就算了,抬不上明麵來。”

顏玉眼睛一亮,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信息給忽略掉了,真是該死,自責的敲敲自個的腦袋:“瞧我這腦袋,也不知裝了些什麽,盡不著調。”

柳氏責怪的嗔了她一眼,揉揉她被敲得響亮的腦袋瓜子:“你這孩子,對旁人也就罷了,怎對這自個,下手也不知輕重。”

調皮的吐了吐舌,做出個慚愧讓柳氏擔憂的表情來。

柳氏拿帕子捂嘴,好一會兒才正經的看著顏玉:“你舅母原來拿庚貼過來,我原是覺得,柳府會礙著我的麵子,你過去了也比尋常人家好些,但是你不喜歡,我也不勉強你……可誰知,銘哥兒是我看走了眼。就更不可能讓你嫁給他了,左右你安心了,母親也不是那沒見過世麵的古板女子,但若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到你出嫁的時候,還是沒有一點餘地,你就得接受母親的安排。”

“母親雖自然會睜大眼睛為你挑選個好夫婿的……”

顏玉張了張嘴,好半響,咬唇問道:“祖父、祖母、父親不會幹涉孩兒的婚姻麽?”

柳氏笑了:“怎麽。你還想他們幹涉不成?”

顏玉紅著臉:“自然不是。”

柳氏收斂了麵上的調笑,溫柔的看著顏玉:“你放心,你的婚事九項全能。母親一手包辦,他們誰也無法幹涉。”

顏玉抬頭看著柳氏,見她眼眸微眯,看向不知名的方向,神色之中卻透漏著異樣的堅定。顏玉仿佛感染了柳氏神色中的堅定,眼底煥發著動人的光彩,可惜柳氏的視線不在顏玉身上,她若看到這樣的顏玉,必會感歎一番的。

又過了幾日,顏玉的小日子來了。

女人來小日子。說明真正長大成人了;另一層示意,也預示著可以說親訂婚了。

隻是太疼了。

她又一次體會到這種疼痛的時候,直直感覺不要重活一世來得好。

她臉色發白的蜷縮在**。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掉,一開始她還莫名其妙,到後來疼得不能再站立的時候,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左孆急著臉色跟她的一樣蒼白,急著要去請大夫。還是她喊住了她。

左孆更是急的團團轉:“都是左孆沒用,要是纖意在就好了。小姐,您怎麽不讓奴婢請大夫去呢,瞧您疼得,奴婢都看不下去了。”

顏玉要緊牙關,她實在沒什麽力氣再和左孆爭論這些,方才喊住她,讓她別去請大夫,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靜靜的平息著急促的呼吸,好半天才咬出幾個字來:“是葵水……”——

顏玉悠閑的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冬日裏難得有這麽一天好時光,嘴角撅著笑。

吃著左孆端來的茶:“纖意如何了?”

聽顏玉提到纖意,左孆麵上的笑意淡了許多:“好是好些,今兒個還吃了小半碗飯,就是下不來床。”

顏玉微微皺眉。

纖意這副狀態已經持續很多天了,一開始大家都不太在意,最後竟然拖到她不能下床的地步。

大夫也請了,藥也煎了,還使了個小丫頭專門照顧著她,可就是不見好;顏玉眉頭皺緊,在旁人看來,纖意隻是她身邊呆了一年不到的丫頭,隻有她知道,她對纖意的感情甚至不亞於左孆,甚至她更依賴纖意,雖然那是從前的一種情緒,但是這種情緒還是無可避免的被她帶到了這一世。

左孆知道她擔心著纖意,才故意說些好聽的讓她開懷吧,眼下,纖意的病情可以算得上她的一塊心病了。

為此,她甚至專門請了南門贏來,請花璀璨出手一次。

結果南門贏很是遺憾的告訴她,上回她昏迷的那九日,花璀璨可是被他綁在身邊的,生怕她有個什麽意外,可如今他們師傅召喚,請花璀璨去祁州給一位富貴人家的夫人瞧病,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怕是回不來。

顏玉點點頭,她不經常去纖意的屋子,不想看到纖意那暗黃的臉色,是以一天總要向左孆問上纖意的情況幾次。

左孆瞧著顏玉的臉色,見她露出茫然的神色來,心有不忍,勸道:“小姐放心,纖意承蒙您這般關懷,又是一直在您身邊伺候的,沾了您的福運,病情定會否極泰來……”

顏玉點點頭,如此甚好,如若不然,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左孆見顏玉聽進去了,想著不能讓顏玉一直沉浸在傷懷的情緒裏,眼珠子一轉,轉移話題道:“小姐讓左孆打聽到的事,左孆聽灶房的芳兒說,五丫跟三丫的未婚夫走得老近了,根本不知道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