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景讓CP粉們看了又是避免不了的一場爭端。
而越楓棠本人也沒有想那麽多,她隻是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一言不發。
她用了點兒力氣,才能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
“怎麽回事?”吳宿眠自然是了解她的,她的臉色已經是萬分蒼白了。
越楓棠聽著吳宿眠的聲音,本來她還有些恍惚,覺得周圍的所有物件都在搖晃,現在吳宿眠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她才有些緩過神來。
“……沒事。”
她慢慢地說著,也緩緩地抬頭,看著吳宿眠的臉。
她已經把這張臉看了千遍萬遍了。
周圍的喧鬧慢慢地停了,粉絲們似乎也察覺出了越楓棠的不對勁,紛紛抬頭看向了她。
“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輸了比賽不高興了……”
“不會吧啊,棠棠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肯定不會這樣就崩了啊,而且我們這不是娛樂賽嗎?”
粉絲們紛紛有些擔憂了,但是也有人懟越楓棠給予了極高的信任。
越楓棠也是聽在耳裏,她搖了搖頭,對著吳宿眠勉強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她似乎是覺得這個微笑也實在是勉強了,便搖了搖頭,故作無奈地說道:“沒辦法,你這法子實在是太惡心啦,我想想都覺得……想吐。”
說著這話,越楓棠的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這種自嘲的表情,讓吳宿眠看了都為之一愣。
他沉默著,坐在了她的身邊,看著她那疲憊的臉色,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但是現在這樣看來,似乎還很有問題……而且這種問題,吳宿眠還是不知道到底為什麽,似乎和最開始的那一段時間很是相像。
那時候的越楓棠剛和他認識,但是她的表現卻還是有些奇怪的。
吳宿眠心裏一沉,想著越楓棠之前說的話,估摸著越楓棠是不是還在想著剛剛遊戲裏的“虐殺”場景,便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
“怎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吳宿眠的聲音不大,他的臉上也帶著笑容,畢竟會場裏全都是粉絲和工作人員,他們隻要稍微說一句不得體的話,或者是露出一點點不得體的表情來,都會被無限放大。
因為,就算是電競圈,他們也要最好做到所謂的“完美”。
吳宿眠知道身邊全都是粉絲在拍照,或者是錄像,甚至還有錄音筆全程跟蹤記錄,現在他也不能讓別人發現什麽不好的傳聞。
所以,他的語氣還特意帶了一絲揶揄的意味來,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因為他仔細琢磨了一下,畢竟自己之前也沒有做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情。
說是虐殺,也算是做到了不錯的節目效果,怎麽,難道就允許她做節目效果,不讓他來開個玩笑嗎。
吳宿眠淡淡地看了越楓棠一眼,雖然心裏已經是做好了建設工作,可當他看到越楓棠那蒼白的臉色時,心中還是微微一疼。
越楓棠咬了咬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看向了吳宿眠。
“……沒有。”
她搖了搖頭,終於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別的不妥當的話來。
越楓棠覺得自己似乎是越來越不把上一輩子的事情當回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好像她這一世活著,也並沒有特意地去關注什麽特殊的事情。
她總是在想,隻要能夠讓自己拿到屬於自己的冠軍,似乎別的一切都無所謂,都沒有關係,就好像是上一世死的人不是她越楓棠一樣。
而此刻,越楓棠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正默默地懷疑人生——
最近她是不是活得太過舒適了一點,這一個賽季的勝利,讓越楓棠和整個YW戰隊都過得有些安逸了。
那些廣告代言鋪天蓋地而來,就像是讓人覺得所有的產品都非他們YW戰隊不可了一般。
她真的有這麽優秀嗎?她真的可以不顧之前的所有,繼續若無其事地生活下去嗎?
她可以不去找之前的線索了?
就這麽找尋自己新的目標?
這些問題,讓越楓棠微微皺起眉頭,總覺得心裏有一根刺,拔不出來,而且也消磨不掉,這根刺越紮越深,像是根本沒有辦法去將它處理掉。
無頭的線索,讓她的心裏……終於產生了無窮無盡的不安。
這麽長的時間了,她已經重生了好長時間,結識了很多新朋友,但是她還是沒能找出當時為什麽吳宿眠會……殺死自己。
現在的越楓棠也知道,殺死自己的人不一定是吳宿眠,可是為吳宿眠正名的證據,她還是沒能找到。
而且戰隊高層的一些隱晦的事情,她還是沒能去觸及。
這種無力感,越楓棠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
頭疼。
身邊的喧鬧還在繼續,而吳宿眠就坐在她的身邊……
越楓棠喃喃自語,想著還不如直接揪住身邊的人,直接問問清楚情況。
“……你真的會……殺……人嗎。”
你會嗎。
越楓棠本來沒有想著要說話的,她想著要麽這一世,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要麽就找出真相。
但是她竟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自己心裏想的東西給問了出來,也就是……
她直接把自己想要問的,問了吳宿眠。
你真的會殺人嗎。
你會殺了……我嗎。
她一直想問,但是她也知道,上一輩子的事情,和這一輩子的吳宿眠並沒有關係。
甚至可以極端地說,上一世的吳宿眠和這一世的他,是兩個人。
這樣的兩個人,越楓棠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去多指責什麽,畢竟眼前的男人,根本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越楓棠覺得心裏有些苦澀。
那種微微的刺疼,讓她已經沒有辦法去阻止了,她很想知道,吳宿眠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她永遠也問不到答案。
因為眼前的那人……不是那個人。
她埋藏在心裏的問題,恐怕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去完美的解答。
沒有答案的結局,她能接受嗎。
越楓棠這麽想著,頭痛欲裂。
吳宿眠一直沉默著,他看得出越楓棠的遲疑和痛苦,但他並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變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