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她今天不把話說明白的話,恐怕到時候吃虧的,還會是尤青自己。
林薰藍倒不是很擔心越楓棠。
越楓棠雖然來得時間不長,但是她的性格擺在這兒,確實是不會怎麽吃虧的。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哪些是該說的,哪些是不該說的,越楓棠顯然是比尤青要懂得多的多。
“我知道。”越楓棠看著她的臉,知道她到底想要說什麽。
不管是哪個行業,都有著自己的規則。
有些底線,很少有人願意觸碰。
但是不代表,沒有人去觸碰。
“BOY戰隊其實一直都和YW戰隊的高層保持聯係,而下一個賽季,就是世界賽了。”林薰藍沒有把話說的太過明白,她知道,越楓棠應該了解這些事情的。
“……不會的。”越楓棠卻給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她不願意去相信一些莫須有的東西,雖然說有些事情是確實會存在的,雖然是再怎麽……黑暗,她也不願意相信。
這似乎有些打臉,但越楓棠仍然不願意那麽去想。
“你不知道他們的手段。”林薰藍的眼神裏流露出了一絲鄙夷的情緒,她沒有看向越楓棠,而是冷笑了一聲,才繼續說道,“他們是什麽都能做出來的,無關底線。”
林薰藍說著說著,也知道應該給越楓棠留下一點兒的時間去思考。
她知道,以越楓棠的性格和能力,是很快就能夠接受這些東西的。
“……額,你們到底在說啥啊?”尤青終於是被繞暈了,她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在打什麽啞謎,她隻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麽複雜,但是偏偏被她們搞的很是複雜。
“楓棠,別把他們想的太好了,絡月言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小心點。”林薰藍終於是這麽說了一句,再沒有說別的話,拍了拍越楓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們一眼,就離開了。
尤青:……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越楓棠也低了眉眼。
她知道林薰藍想說什麽,新的賽季,若是管理層有大動作,一定不會是他們想看到的。
無非是和……兩種東西有關。
她不願意去多想,但是心裏有什麽似乎正在破土而出。
她壓不下去。
那種可能性,就像是一個有毒的萌芽,壓不住,它正在瘋狂地滋生。
沒有辦法。
越楓棠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尤青,發現對方仍是一臉懵逼。
“沒事,你做好你自己的就行。”越楓棠沒有多說什麽,但她有些猶豫,似乎是在想,該如何才能保護住尤青,似乎也在想,該如何才能保護住她自己。
“你們真的奇怪。”尤青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越楓棠到底是在想什麽,感覺都是怪怪的,說話又說不清楚,故意打啞謎,很好玩嗎?
尤青擺了擺手,自個兒去傷春悲秋去了,隻剩下越楓棠一個人,站在樓梯口,想著一些事情。
她有些入神,就連背後有人出現都不知道。
“想什麽呢?”
這聲音,越楓棠是再熟悉不過了。
“沒什麽……”越楓棠有些顫栗,但是她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她慢慢地轉過頭去,看向了吳宿眠的臉。
一樣的沉靜,一樣的俊朗。
他一直是最耀眼的那一個存在。
吳宿眠沒有聽到尤青說的話,但他也在活動場所裏,看到了BOY戰隊的絡月言,他的心裏也是知道些什麽的,但是他現在什麽都沒有說。
不過,他很關心越楓棠。
他注意到她一直不對勁,從比賽完那場娛樂賽之後,越楓棠整個人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了。
不過沒有關係,吳宿眠一直都覺得,自己可以當成她的後盾,他會保護好……他的隊員。
吳宿眠知道,自己似乎有些不願意將越楓棠特殊對待,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願意把她完全當成是他的隊友來看待,但是現在他才發現,事實並不是如此。
他看著她落寞的眉眼,就想要讓她開心起來。
這樣的情緒,似乎已經超越了普通隊友的友情。
越楓棠沒有注意到吳宿眠那溫柔的眼神,她滿腦子都是想著剛才林薰藍說的話。
“宿……隊長,下一個世界賽,會不會有什麽不同?”她微微仰起頭,帶著一絲疑問的目光看向了吳宿眠。
吳宿眠一窒。
他原本以為越楓棠也會其他隊員一樣,不會想太多,但是現在看來,她似乎才是最為敏感的那一個。
而她的這個問題,當然是很好回答的。
是的,會有。
一直都會有。
可吳宿眠不願意親口回答。
世界賽,總是有不同的,而且是很讓人發指的不同。
雖然說對外都是一致的說辭,可總有旁人不知曉的底線。
新賽季的開始,讓越楓棠終於知道了,林薰藍所說的所謂底線,究竟是何物。
她原本以為是不可能發生的,是很少見的,是基本不可能存在的,但是戰隊的高層,似乎都心照不宣。
賽前一個月,吳宿眠被戰隊的高層叫過去談了話。
“……粉絲投入了大筆的資金,這比例,你們自己看著辦。”
“……”
“還有一件事,關於那個小越……”
“……”
等吳宿眠回到基地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看出他內心的憤怒和無力。
吳宿眠掩飾得太好了。
接下來,身為YW戰隊隊長的吳宿眠,暗地裏分別找要上場的隊員談了話,但越楓棠卻是一個例外。
他發誓要保護好越楓棠,就一定要做到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越楓棠本來以為自己會一直糊糊塗塗地過完這一輩子,直到她在林薰藍那裏,得到了所有事實的真相。
所謂底線,無非兩種東西。
金錢,性。
越楓棠在林薰藍那裏得到這句話的時候,就覺得可笑至極,但是她沒有表露出來。
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她誤會了他。
不是他做的。
從來都不是。
他一直都在……保護她。
越楓棠這般想著,前進的道路,似乎也沒有那麽崎嶇了。
她敲開了吳宿眠的房門。
吳宿眠開門的時候,臉上帶著她所能感受到的疲憊。
他一直太累了。
身為這個戰隊的隊長,他一直都太累太累,而且他不會顯露出來。
她,終於緊緊地握住了吳宿眠的手,暗自下了決心,再也不要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