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一條上山的道,腳後跟拍打著屁股蛋兒狂奔了幾百米遠,一個勁的回頭往後看那些鬼有沒有追上來,突然麵前出現個人影,我來不及刹車,直接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那人被我撞得翻了好幾個跟頭,罵了聲:“臥槽,不要命了!”

這聲音很耳熟,我有些不確定的問:“耗子?”

耗子抬頭看見我,臉上也有一絲驚訝之色,不過下一刻,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喊:“快跑!”

我一回頭,看見那中年人牽著羊,身後還跟著那五六個人,舉著火把居然追了上來!

“別跑,小兄弟,山裏冷!”

那中年人邊跑邊喊,他身邊的羊跑起來跟特麽獵豹似的,速度飛快,居然在一個瞬間就追上了我倆!

耗子冷哼一聲,對著追上來的那隻羊上去就是一腳,隻聽“哢嚓”一聲,那隻羊的腦袋狠狠栽倒在了地上,在地上掙紮了兩下,脖子一直都無力耷拉著,耗子這一腳居然把羊脖子給踢斷了!

我還來不及驚訝,有一隻羊追上來,耗子上去又是一腳,這隻羊居然一張嘴咬在了耗子的腳腕上,耗子猝不及防,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我趕緊停下腳步去拉耗子,耗子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喊:“不用管我,你快跑!”

眼看著那些人氣勢洶洶追上來,我指定不能把耗子自己丟這啊,我又用力拽了一把耗子,他罵了句,快跑你大爺的!

耗子被羊咬著腳腕,那羊一個勁甩腦袋撕咬,眼珠子冒綠光,絕對不是正常的羊!

耗子又狠狠地推了我一把,給我推得差點摔跟頭,他又喊:“我能跑掉,你先跑,我待會兒去找你!”

我這才一咬牙,轉身繼續跑,不過看耗子今天對我的態度,似乎又和以前一樣了,不再對我那麽冰冷敵視。

我跑了一段路後,身後傳來一陣陣的慘叫聲。

我停下腳步,覺得就這麽丟下耗子真的不仗義,媽的死就死了!我掏出那張符,一咬牙轉頭又跑了回去!

然而還沒等我靠近,就看到一條巨大的影子,在火光下曲折蜿蜒。

它的頭顱高高揚起,張大嘴一口咬掉一隻凍死鬼的半截身體!

我嚇得緊緊捂住嘴巴,慢慢的蹲在灌木叢後麵,看到那條巨蟒連續幾個尾鞭,將那些凍死鬼的身體一分為二!

最後那個中年人一把摘掉草帽,我居然看見那人的腦袋上長著兩隻羊角!

這一瞬間我就明白了,這中年人原來就是所謂的山精鬼魅!

他還想反抗,結果被大蟒蛇一口就吞了下去!

我直接傻在原地,這大蟒蛇哪裏來的,耗子不會也被吞了吧!

正在我尋思的時候,突然有人拽了我一把,我一回頭,就看見耗子對我“噓”,然後我倆再去看的時候,那大蟒蛇已經不見了。

耗子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趕緊蹲下身問:“耗子你咋樣啊?那大蟒蛇怎麽沒吃你?”

耗子斜了我一眼:“我說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瑕疵,於是我重新問:“耗子,你沒事吧?”

耗子嘿嘿一笑:“沒事。”

我站起身麵無表情的看他,問:“耗子,你跟我說實話,前幾天為啥對我那態度?”

耗子憨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小雨,你別怪我哈,其實吧,我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意識是清醒的,隻是身體聽使喚。”

“而且我還看見了一隻惡鬼,那隻鬼跟我說我厄運都是你帶給我的,隻要我遠離了你,以後就不會再有厄運。”

“後來不知道那個殺千刀的,居然把那隻惡鬼的靈魂扔我身體裏來了!”

“我也不想對你那樣啊,可被那隻惡鬼控製著我,我也沒辦法,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張大仙兒,他幫我把那隻惡鬼趕出身體,又給了我平安符,我才慢慢恢複了過來,也覺得對你挺愧疚的!”

聽完他的解釋,我一言不發,我知道他說的那個殺千刀的,應該就是蘇嬌了,可我想不通,蘇嬌為什麽要把惡鬼的靈魂丟到他身體裏?

耗子擦了把頭上的汗,問我:“你咋來泰山了?”

我說我身上的厄運還沒解決,來泰山找人,耗子就瞪大眼珠子問我,張大仙兒那麽大的本事都沒能幫你解決,你到底惹上啥了?

我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然後又問他為啥也來泰山,耗子就說他其實想出來散散心,本來被惡鬼纏身就很鬱悶,結果上了山還迷路了。

我不禁苦笑兩聲,看來我跟耗子真是有緣,泰山這麽大,我們倆迷路的都能碰上。

耗子歇了一會兒站起身拍拍屁股說,“咱們得想辦法下山,要不然晚上非凍死在山上。”

我看到耗子背著登山包,就問他有沒有帶吃的,一天啥也沒吃,餓死我了!

耗子給我掏出來兩塊麵包,一瓶礦泉水,我直接撕開包裝一頓狼吞虎咽,這才覺得好了點。

然後正當我倆準備走的時候,突然不遠處一個人朝我倆過來了,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是一蹦一蹦的過來的!

我當時心裏就發毛,媽的不會是僵屍吧!

剛要走,它突然就喊我名字:“齊小雨,許強讓我來接你!”

我一看,這哪兒是人,臉色煞白,五官都是畫在臉上的,兩腮還吐著腮紅,身上的衣服風一吹嘩啦啦響,分明是個紙人!

可是紙人怎麽會跑,還會說話呢!

耗子看著我問,小雨,這啥玩意兒啊!

我打量著紙人問:“你,是許強讓你來的?”

紙人點了下頭說:‘是,許強,還有陳飛,在道觀。’

聽到他說陳飛這個名字,我就知道陳飛已經找到許強了,我回頭看了眼耗子,問:“我如果跟著去,你去不去?”

耗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的問:“你真打算去啊?”

他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主意般,說:“小雨,不管怎麽說咱也是立棍朝天的漢子,舍命陪君子,今天我跟你一起去!”

於是紙人蹦了一下轉過身,就朝一條我從沒走過的小路崩了過去,我跟耗子跟在紙人身後,追了上去,

這次走了大概隻有半小時左右,麵前果然真就出現一座道觀可這道觀看上去年頭不短了,上麵結滿了蜘蛛網。

推開門,裏麵的房間裏點著蠟燭,坐著倆人正聊天打屁,我一看其中一個正是陳飛,而另一個穿著棉襖,帶著麵貌,長得很普通,腦袋有點大,約摸著五十來歲,估計就是許強了。

陳飛見到我嗬嗬笑著說:“小雨,你終於來了啊!”

帶路的那個紙人跳到一個牆角裏就不動了,耗子也跟了進來,一臉稀奇的打量起道觀。

“咦,吳昊你怎麽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