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傲風一看兄妹兩個打得不可開交,並且招招淩厲,全是奪命之勢,想要上前打開兩人。卻被風清絕拉住了,上官傲風焦急的看了一眼風清絕,“你做什麽拉我?難不成就由著他們自相殘殺?”

這時候葉靈修一下子踹在葉靈歌的胸口,葉靈歌的嘴邊立馬溢出一絲鮮血,上官傲風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揮手就想打開風清絕阻攔的手,風清絕趕緊開口,“上官兄你冷靜點,看他們腳下。”

聽到風清絕這麽說,上官傲風一怔,朝著兄妹二人腳下看去,兄妹二人腳下的痕跡深深淺淺,雖然還並未成型,但卻還是能十分明顯的看出來那是一條龍的圖騰!

兄妹二人依舊是不知疲倦的對打著,最後一個對踢,齊齊後退,兄妹二人最後落腳的地點,分明是龍眼和龍尾。

就在兄妹二人落腳的那一瞬間,整個圖騰光芒大盛,光芒過後。一座飽含古樸氣息的宮殿開始慢慢浮現,起先還隻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而後卻是慢慢的實體化了。

看著眼前宏偉壯觀的大殿,葉靈歌由心裏湧起一絲自豪之感,這,才是真正的葉家!

那宮殿的門自動的從裏麵打開了,裏麵走出來兩個個白發長髯的老者,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老者身上全無修煉者的氣息,但是一雙眼睛裏透出的滄桑以及智慧卻怎麽也讓人忽視不了。

在場的人無一人看輕兩位看似和平常老人並沒有什麽不同的老者。

葉靈修上前十分有禮的問道,“打擾二位了,敢問二位怎麽稱呼?”

“怎麽一個黑一個白的?不會是黑白二老吧。”陳子軒小聲的嘟囔著,可是在場的都是些什麽人,就算是小聲的嘟囔,又怎能逃過他們的耳目?

孫破月用力的用胳膊捅了捅陳子軒,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陳子軒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憋了大半天了嗎?說說話彰顯一下我的存在感。”

“這位公子說的沒錯,我們是黑白二老。”那兩位老者也不怒,嗬嗬笑道,每當看向葉靈修兄妹二人的時候兩位老者的眼中都滿含激動之色,但還是死死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側身伸手,“在外麵說話多有不便,幾位還是到廳中來吧。”

幾人點點頭,明白老人是有話要跟他們說了,一起走了進去。

進入大門以後,幾人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見識完全都是九牛一毛,道路的兩邊栽種著各種各樣的靈藥靈草,幾百年的,幾千年的,應有盡有。

雖然看到這麽多寶貝,兄妹二人應該高興,這都是他葉家的東西啊!但是心裏卻十分奇怪的怎麽也高興不起來,這些東西隨隨便便的拿到拍賣會上都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而在這裏卻和大白菜一樣被淩亂的養著,這麽打擊人真的可以嗎?

看到幾人十分糾結的麵容,兩位長老十分和藹的會心一笑,“這都是之前家主留下來一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後來我們二人閑來無事,就擺弄擺弄,沒想到這些年來它們長得還不錯。”

不值錢的…小東西…眾人臉上僵硬的直抽抽,隻覺得心情已經不知道如何去言說了,他們十分自覺的抬頭望望湛藍的天空,嗯,今天天氣不錯,挺藍的,還有雲朵,時不時的飄著…哦…原來他們還活著,挺能接受打擊的…嗯,真好。

兩位老人走出去幾步,方才發現幾位年輕人都齊齊的抬頭看著天空的某一個方向,忍不住問道,“幾位怎麽還不走?這天上有什麽東西嗎?”

說著也不由得奇怪的向著那個方向望去,卻是一頭霧水,隻有一片湛藍明澈的天空,這沒什麽呀…

幾人麵無表情的收回自己的視線,都齊齊說了一句,“沒事,我們走吧。”

然後反客為主的自己走了進去。

兩位老人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分疑惑,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還是天空,沒什麽呀…

唉,還是走吧,莫不是時間跳躍太快了,現在的人連認知也和他們不同了?兩個老人搖搖頭,也向著大廳走去。

進了大廳之後,大家就走上前來,齊齊對著兩人鞠了一躬,“屬下參加少主和大小姐。”

這一躬讓兄妹二人心裏一驚,忙上前把兩位老人扶起,“兩位爺爺不必行此大禮,我們不過是小輩而已,受不得。”

要知道這片大陸強者為尊,實力越強的人越是驕傲,而這兩位老人上來就行了如此大禮,二人怎麽會不心驚?

“自然是受得的,我們二人自葉家成立之日起就守在這裏了,守了多久,就連我們也不知道了。我們這兩個老東西都以為這一輩子都會等不到,幾乎想要和家主一樣散去修為隨風而去,終於讓我們等到了。”兩位老人的聲音之中全是激動,甚至是還有些哽咽。

看著老人心有戚戚然的模樣,葉靈歌忍不住想起了幻像之中的男子,葉家老祖葉曌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能讓這兩個高手心甘情願地追隨於他,並且在他死後還能死守著他的命令,等著他的後人等了這麽多年。

葉靈修沉吟了半天,抬起頭來,“你說葉家老祖是散盡功力而死?不是自然死亡?”

“那當然,”說起葉家主,兩位老人的麵上神采奕奕,語氣當中絲毫不掩飾他們的自豪之感,黑老感歎到,“當時家主已經修煉到了靈力的最高巔峰,到了長生不老的境界,但還是散去了一身的修為,選擇了壽終正寢。家主說世間萬物有始有終,他這一生經曆的太多太多,無愧於高堂父母,更無愧於妻子兒女,他所創立的葉家也成為第一家族,此生再無遺憾,也是等到可以選擇離去的時候了。”

“這葉家老祖倒是通透之人,能將生死如此看淡之人必是大智之人。”楚牧難得的讚歎了一句,相處這麽久了,大家都知道,楚牧雖然看似溫潤,但其實並不喜歡言談。

“那是自然,要不然又有誰敵得過葉家老祖?”白老比黑老更誇張一些,渾身上下所浮現的全都是對於葉家老祖的敬佩,甚至是激動的臉上放紅光,“想當年,葉家老祖隻是一名孤兒,但卻因為其天分不凡,被紫雲道長看中,收他做了關門弟子。尋常人家自懂事起開始修煉,而我也將老祖開始修煉時已經七歲了,然而這並不影響他修煉的速度,十歲時就到了靈王的級別,十七歲時已經是初級靈尊了。”

“我的天,這速度還是人嗎,簡直是個妖孽呀。”孫破月也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那長老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之感,並未回答,而是滔滔不絕地把葉家老祖的生平都敘述了一遍,從他與妻子相遇,再到兩人相知相許,再到創立葉家,過五關斬六將,讓他成為第一世家,兩位老人全都講得詳細至極。

葉靈歌忍不住汗顏,心想這兩人哪裏有得道高人的模樣,倒是他看錯了,明明都是兩個話嘮老爺爺,是盡管這樣他還是聽得津津有味,畢竟是葉家老祖的傳奇人生,而且,她還抓住了一個重點,“白老,方才你說葉家老祖去過外大陸?外大陸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白老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愧是葉家的後人,如此有耐心,聽他老人家講那麽多東西,還能抓住重點所在,不由得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胡須,“小丫頭,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說的時機,你且耐心等著吧。”

“那我就等著。”葉靈歌從來不是鑽牛角尖之人,“二老,說了這麽久,累了吧,今日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破月,來幫忙。”

“好。”破月跟在葉靈歌的後麵走了出去,小隊裏其他的人也都說要過去幫忙。

葉靈歌拉著破月來到方才走過的那片藥田裏,輕輕一拔,就是一株萬年紅參。

“唉唉唉…”孫破月焦急地大叫,看著葉靈歌手裏已經明顯成了人形的人參,輕輕咽了口唾沫,生怕葉靈歌一個不小心把它給糟蹋了,“隊長,不是說了要做菜嗎,你拔它幹什麽?”

“就是做菜啊。”葉靈歌說的理所當然,“這裏有這麽多草藥,放著不用,豈不浪費?那二老都說了是隨便種種的,手裏肯定還會有你這更好的東西怕什麽?”

孫破月被葉靈歌說的啞口無言,默默的跟著蹲下身子去拔那些東西,一時間不由得感歎,這怕是她一生當中吃的最貴的一頓飯了,若是被皇叔知道了,怕是要捶胸頓足了吧。

上官傲風今天顯得異常的沉默,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葉靈歌,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在想什麽?”楚牧站在他的旁邊輕輕的問道。

上官傲風懶洋洋一笑,“沒什麽,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是嗎?靈兒也算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楚牧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上官傲風,“我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你最近很奇怪。”

“是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這世上任何一個人傷害她,哪怕是讓我付出生命的代價。”上官傲風說的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