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眾人的瞳孔一縮,被放逐的大陸,什麽意思?

“我們所處的這一個地方的上空,都有一個天然的結界,與其說是結界,倒不如說是封印,就是這個封印阻止著我們的靈力,讓我們窮其一生,也隻能達到靈尊的境地。”

沐清院長和晴天婆婆垂在身側的手都死死的攥著,渾身上下都充滿一種悲哀,那一種是對生命對命運無力的悲哀。

“對於外大陸而言,風靈大陸上的人的實力就像螻蟻一樣渺小,隨隨便便一個手指頭都能碾死這些人,但是從未有人踏足過這裏,倒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們的存在而是因為…你們不值得他們動手。他們從骨子裏鄙視風靈大陸上每一個人的存在。”白老毫無任何感情的聲音飄**在四周,卻是刺痛了眾人的心扉。

連一向溫潤起好脾氣的葉靈修也是雙眼冒火,盡管葉靈歌之前已經有所猜測,但是聽到院長和二老親口說出這個事實,還是忍不住怒了。好,很好,好一個他們覺得不值得動手!好一個從骨子裏鄙視!

怪不得爺爺師父和院長他們三人早早的到了靈尊的級別,便再也不能往上修煉,還是有這該死的封印,倘若沒有這封印,大陸上該有多少前輩可以叱詫風雲,更好地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爺爺是不是就能早一步突破?倘若爺爺早一步突破,是不是就不會死?

那師父呢?她已經在隱隱約約之中感覺到師父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似乎真的如師父所說,壽命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大約還有個三五年的光景,難不成她也要看著疼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的師父在和爺爺一般死在她的麵前?

不,絕對不可以!

“我有一種感覺。”葉靈歌使勁的閉了閉自己清冷的眸子,再次睜開,卻是讓人感覺她眼睛清亮得逼人,“這封印早晚有一天會被我們打破,這個風靈大陸平靜了這麽久,就讓我們去翻它一翻!你們有沒有信心!?”

應該回過頭來,看著眼前和自己同齡的這些少爺小姐,眾人的心中都升起一抹豪氣,除了從心底深處的呐喊,要知道這次的事情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有!”

即使楚牧和風清絕不在這裏,他們也相信即使他們兩個在這裏,結果也是一樣的。

“很好,”黑老摸著自己長長的胡子,笑著點了點頭,彎下腰在地上撿了幾個石子,隻是仿佛不經意地拂了拂袖子,石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的嗖的飛了出去。

幾人大驚,紛紛飛身而起躲閃,然而侄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不止會飛,還會拐彎,見第一次攻擊不結,又中途折了回來,對這種人進行第二次攻擊。

一番折騰下來,葉靈歌這頭發被石子削掉了一綹,沒錯,是削掉了一綹。

而葉林修則是被石子穿透了袖子。

上官傲風和上官傲雪則是被穿透了鞋底。

陳子軒和孫破月算是稍微有些慘的,陳子軒被打中了胳膊,而孫破月則是在臉上擦出了一道血痕。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葉靈歌都不吃驚,我也吃驚的是上官傲雪這小丫頭,卻未想到這小丫頭是深藏不露,靈力和她哥哥不相上下。

“不過這麽點實力而已,你們拿什麽把他攪個天翻地覆,癡人說夢。”黑長老板起臉,布滿滄桑的蒼老的聲音不含任何情緒的一字一頓的吐出。

眾人低下了頭,確實,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拿什麽把這天地攪翻?

看著黑白二老臉上的失望,葉靈歌直直的望著他們的眼睛,“要到什麽等級我們才夠資格?”

“至少要等到中級幻尊的級別,你們才有資格,觸及到封印之地的所在,將封印真正解開。”白長老回頭看了大家一眼,“而且,你們隻有兩年的時間,每五十年一個輪回,今年剛好是第四十八年,兩年以後,其他界麵上的人會再派人下來加固封印,被加固了的封印,不是風靈大陸上的人可以打破的。到時候,你們再有機會,就已經是五十年以後了。”

“梅幽,他要回來了。”一男子獨自立於窗前,背對著身子,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然而從他的聲音當中,都可以讓人清楚陰森森的恨意。

“嶽,你在擔心他嗎?”男子側身臥於**,身上執著了一身輕紗,皮膚卻比平常女子還要白皙,眼角微微的上揚,更顯得嫵媚,而難得的是,男子卻有一雙幹淨無比的眼睛,如此幹淨的眼睛和那翹起的眼角形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比女子還要殷紅。

男子一拳捶於窗上,“他普通了那麽久,每日一副醜顏示於人前,我才願意留他一條賤命,如今方才發現,他一躍成了風靈學院的新人王,如今的臉也不是原來的醜臉,而是越來越像那個賤人,早知如此,還不如當時一劍殺了他!這個賤種!”

“嶽…”男子緩緩的從**爬起,確實比女人還要風情萬種,穿上鞋子下了地,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窗口男子的身後,環手抱住他,“何必如此動氣,我聽說我們玄武國來了一位有名的道長…為人愛美如癡,你說我們如果弄幾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送過去…皇上的話再大,能大得過國運嗎。”

站在窗口的男子起初一愣,隨後了然了,怎麽狠厲的眯了眯,然後露出他比毒蛇還要陰毒的笑容,十分溫柔的把那長得比女子還要妖媚的男子擁進懷裏,“梅幽說的對,父皇的話再大,能大得過國運嗎?你呀,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妖媚男子順從地窩在男子的懷裏,男子心神一動,伸出一個手指挑起妖媚男子的下巴,對著那殷紅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夜晚,一大一小坐於**,正沉浸在修煉之中,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要真正比得上靈尊的級別,還真的有些牽強。卻可以讓她如何是好?

還有師父…今日她注意到師父的氣息有些淩亂,趁師父不注意給她把了一下脈,師父的脈搏竟然隱隱有些枯竭之狀,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差一些,難道說最終還是抗爭不了命運?

命運,認命?!絕不可能!如果說這樣她葉靈歌就不會多次承受了外人不能忍受的雷劫之苦,去走上一條別人都不可能走的道路,也是別人都沒有走過的道路。

“主人,你的氣息亂了,還是先休息會兒吧,如果再繼續修煉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覺得身邊主人氣息變的紊亂,天天的嘴一張在上,最後還是沒有憋住,滿含擔憂的說。

葉靈歌睜開眼,一雙手溫柔地撫摸著天天的頭,越隨著實力的提升,她對於天天就生出更多親近,這種親近,大多是靈魂上的,甚至是血脈上的。然而天天的本體到底是什麽?為何她找了如此多的古籍都沒有找到?

“天天,這麽久了,你對以前的事情還是沒有想起來嗎?”葉靈歌順著天天身上的毛,問道。

“隻能隱隱想起來一些東西,就好比今日的主人去葉家看這整個大陸的事情,我就仿佛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隻是當我再仔細去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天天低著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關於你的血脈呢?”

天天還是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沒關係,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葉靈歌把天天抱進自己的懷裏,“就好比今日的真相。”

天天將自己埋進葉靈歌溫暖的懷抱裏,這是它的主人,它孤獨了千年萬年才等到的主人,沒有人比主人對它更好,它絕對不會,讓主人再受到一絲的傷害。

月色清冷的從月光瀉下,給屋內的二人鍍上了一層光暈,平白的增添了幾絲柔和。

豬手二人整整在**潛心修煉了一夜,雖然一夜沒睡,第二日卻是神清氣爽,葉靈歌正準備打水洗把臉,去前後院看一下,最近這幾天他們忙的怎麽樣了,自從有了風靈學院眾人的幫忙,她這個真正的主人卻成了最閑的人。

窗外輕巧的飛過來一隻袖珍白鷺,這隻袖珍白鷺和它的主人一樣,十分的挑剔,當初葉靈歌說這袖珍白鷺不好養,讓他換一個,沒想到這丫的非但不肯,還真的給養活了。葉靈歌一笑,“清絕有信了。”

葉靈歌伸手解下白鷺腳上綁著的小紙條,展開一看,觸目驚心的鮮紅卻是幾乎灼傷了她的眼睛,“楚牧為妖,絕重傷。”

葉靈歌將紙條再次緩緩疊上,深深的閉上眼睛,她幾乎可以想象到,風清絕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給她寫出這份血書,又是怎樣抱著重傷將這紙條虛弱的綁上,以至於捆綁的地方都微微有些褶皺——風清絕這種人是微微有些強迫症存在的。

“隊長…不好了。”這時,孫破月匆匆忙忙地從外麵跑了進來,連門都沒敲就直接衝進來,一臉的焦急,“剛剛接到消息,青龍國九皇子是妖怪所化,可是楚牧大哥在皇室不就排行第九嗎?這豈不是說楚門大哥是妖怪?現在外麵都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