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大早,天剛剛朦朦亮,葉靈歌就被一陣陌生氣息的侵入給驚醒了,然而,那陌生的氣息對於葉靈歌並沒有敵意,葉靈歌也就放任他走了進來,想看看那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誰知那人僅僅是走了進來,似乎就在某一個地方站定了。

葉靈歌就繼續躺在**,旁若無人的睡著了。

那人似乎還沒有離去,葉靈歌終於忍無可忍,一下子從**坐起,冷著一張臉走了出去,打開了自己的門。

剛打開門的那一刻,葉靈歌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之間一個發須花白的老頭正坐在自己的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小瓶子,滿臉的糾結,葉靈歌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小瓶子,是自己拿去給飛燕城城主治病的丹藥瓶。

“不知前輩一大早的坐在我這門口有何貴幹?”葉靈歌就這麽依著門框懶洋洋的看著底下的老頭,一臉不爽的表情,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一副你打擾到我睡覺惹得不滿的表情。

很顯然,這個老頭根本就不能歸為正常人那一類,他看到葉靈歌整個人都激動的撲了上去,眼睛裏亮光閃閃,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師傅,“不敢當,不敢當,哪裏敢讓您稱呼我為前輩,應該小老兒稱呼您為前輩才是。”

葉靈歌被這老人家滿求知欲的眼光看得有些頭皮發麻,若不是這老人家眼神清明,沒有一絲不當的感覺,她早就一巴掌揮過去了,估計這也是一個煉藥成癡的煉藥師吧。

“我們也不必互相成為前輩了,你直接叫我鐵麵就好。”葉靈歌還是不習慣被人稱呼前輩,直接如此說。

“好,鐵麵姑娘,我叫時執彥,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時老。”那老人家對葉靈歌的好感又是增加了幾分,小小年紀,修為不弱,也不孤芳自賞,培養良好的心性,將來必成大器!

“有什麽事情的話,時老過來坐下說吧。”葉靈歌帶著時老走到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顯然那時老也不是陳舊迂腐的人,也一撩袍子坐下,“突然拜訪,倒是我冒昧了,實不相瞞,這飛燕城城主的身體這幾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顧著,可我冥思苦想了許久,也沒能找到一個能根治他的病的方子,就連抑製的效用也很薄弱,後來我接到了城主的消息說他的身體被一姑娘治理的大有好轉,急匆匆地趕了來,昨夜才剛到,姑娘這藥吃下去果然效果極為明顯,所以我就實在等不及想要來拜訪一下姑娘了。”

對於這時老的做法,葉靈歌倒很是理解,許多人他們一生隻做一件事情,而這件事情,幾乎成了他們的信仰,讓他們苦心孤詣地去鑽研,也漸漸的被當成了他們的生命,而這煉藥就是眼前老人的生命吧。

葉靈歌低頭想了一下,“您之前都用了哪些藥材?”

“就是馥鬱花,含靈草,燕赤草,清心果這四種藥材為主。”那時老立馬將自己所想到的方子說了出來。

葉靈歌將這四味草藥都念了一遍,隨後抬頭道,“含靈草和清心果這兩個雖然說都是調理寒涼之氣的良藥,這兩種藥材當中有一種成分相衝,所以要加入一味的玲瓏參,將兩種藥效稍微轉化直接融合,這樣會使藥效變得更好。”

時老眼前一亮,猛的一拍腦門,“對呀,我怎麽沒有想到。”

“你等一下,我把藥方寫出來,你待會兒拿回去研究研究也好。”葉靈歌說著就要從自己的戒指當中取出筆墨紙硯。

“這…可以嗎?”那老人語氣當中有些難以掩飾的激動。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葉靈歌邊寫邊說頭也不抬。

那老人的內心頓時被觸動了,要知道許多煉藥師有些什麽東西就想要藏著掖著,誰沒些看家的本領?誰不想讓自己的地位獨居一地?但就是因為這人心的自私和貪婪,才讓煉藥師這個職業一直停滯不前,門生凋敝,倘若人人都像眼前這小丫頭這樣光明磊落,煉藥師職業何愁不複興啊!

“寫好了。”葉靈歌把手中的方子上的墨跡吹幹,遞給時執彥。

時執彥立馬接過,迫不及待的接過那方子,展開看了看,一邊看一邊高興的拍手,“妙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後來兩人又討論了一陣子關於煉丹的要領,時老的心情更加興奮了,不論是她對藥材的掌控,還是對結丹的心得,都顯示出她高超的技藝。他的煉丹水平已經停滯不前了很多年了,就突然之間有了靈感,拉著葉靈歌又想要上他的居所去煉丹。

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十分囂張地大喝,“本小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如此不知羞恥的住進城主府!勾引我的清墨哥哥!狐狸精,你給我出來!”

葉靈歌微微一愣,有些無奈地笑道,“這該不會是說我吧。”

“這裏就你我兩個人,就我這一大把年紀而言是不可能是狐狸精的。”時老微微一笑,不過後來笑容卻是頓了頓,一雙眼睛裏燃起熊熊的烈火,頓時破口大罵,“到底是哪個混賬過來搗亂!害我好不容易升起的靈感就這麽沒了!”

聲音如河東獅吼,整個城主府的人都顫了三顫。

那站在外麵的女子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卻有頤指氣使的挺起腰板。

葉靈歌慢慢的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不耐煩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大清早的,哪裏來的犬吠?當真吵死了。”

那女子一聽葉靈歌把她比作狗,當下就惱起來,一看葉靈歌的臉上遮著鐵麵具,頓時刻薄的譏諷,“光天化日之下,還帶著鐵麵具,如此遮遮掩掩,該不會是醜的不敢見人吧,還是說,你本身就心中有愧,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愧?我有什麽愧?”葉靈歌懶懶地看了她一眼。

“當然是勾引我清墨表哥的愧!”那女子似乎是不假思索地吐出了這句話。

“哈哈哈…”葉靈歌魅惑一笑,整個人慵懶而又風情萬種,那臉上的鐵麵卻更給她本人增添了些許魅惑神秘的氣質。

那女子心中升騰起一股嫉妒,“果真是狐狸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騷氣。”

葉靈歌眼睛裏寒光一閃,“那些沒有底氣的人才會嘲諷別人,嫉妒別人,你這樣做是想承認你不如我?”

“一個狐狸精而已,有什麽可值得我嫉妒的?”那女子被說中了心事,一張臉上忽紅忽白,但還是嘴硬道。

“跟她廢什麽話!”時執彥終於忍不住了,氣呼呼地從屋裏跑了出來,“哪裏來的混賬,如此放肆,就連我的客人也敢詆毀?!”

看到時執彥出來,傅如雪整個人都驚呆了,如木雞一般呆立在那裏,“時……時……時…”

“時你個頭!”時執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混賬東西,我隻打斷了我煉丹的思路,更對我的客人不敬,你簡直不可饒恕!”

這時候,作為主人公的王清墨終於急匆匆的趕來了,皺著眉頭對著傅如雪嗬斥,“如雪,你又闖禍了!”

傅如雪原本就滿肚子委屈,看見表哥心裏自然是欣喜的,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不是為自己說話,而是上來就嗬斥自己,她的小心髒一下子就碎了,憤怒衝昏了她的頭腦,“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你這麽護著她?”

“你給我住口!”王清墨這次是真的怒了,往日裏她再驕縱蠻橫自己都忍了,而這次卻不知是腦袋進了什麽水跑來招惹時會長和貼麵姑娘,他怎麽可能饒恕?時會長和鐵麵姑娘於他王家都是大恩人。

傅如雪這次是真的受不了了,恨恨的看了葉靈歌一眼,轉過身哭著跑開了。

王清墨憤怒而又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方才轉過身給二人賠罪,“我表妹自小嬌慣,才養成這個蠻橫無理目中無人的性子,我代她向二位道歉了。”

“道歉倒不必了,隻要把她欠我的費用都給還回來就行了。”葉靈歌十分好心的拜拜手,一副我很好說話的樣子。

王清墨愣了,“費用?什麽費用?”

“打擾了我好心情的費用,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還有浪費時間費…等等等等,對了,方才時老好不容易找到了煉藥的靈感,也通通被她給打斷了,這損失可大了。”葉靈歌滔滔不絕如數家珍。

在場的人都是很認真的在聽著,聽不懂但是覺得很有道理怎麽辦?

時執彥:果真是個不錯的小丫頭,愛憎分明。他已經被洗腦洗得相當嚴重了。

最後葉靈歌歎了一口氣,一副十分大度的樣子,“算了,我還是寫個單子你幫我給她家送過去吧。”

“好。”

王清墨接過手裏的單子,下麵的九千萬金子險些晃花了他的眼。

時老:這丫頭果然還是太善良了,才九千萬兩金子夠幹什麽的?怎麽不多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