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歌將自己的靈力融入,不付吹灰之力的就這麽完成了。
隻留下一陣子呆愣的眾人,這是個什麽鬼?
說好了的七品丹藥十分難以煉製呢,怎麽到了這裏…卻是那麽的輕而易舉?
這少年不會是出來打擊人的吧…
“說好了的今天會來的,我師傅怎麽還沒來…”突然之間從大廳後麵傳來一陣嘀咕聲,有些耳熟,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和驚訝。
時執彥摸著胡子皺著眉頭從後麵走了出來,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葉靈歌,滿臉激動地迎了出來,“師父,你終於來了!徒兒等的好辛苦啊。”
一語出,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其中包括一直以來冷若冰霜的夢淩霜。
夢淩霜: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葉靈歌竟然是她的師父的師父,那豈不是她的是師祖?
眾人:眼前這不知品級的少年竟然是時前輩的師傅?!那麽他的煉丹術得達到什麽地步了?現在的少年都已經這麽驚人了嗎?
那周公子更是一臉的驚恐,不過好在反應快,貓著身子就想要隱藏在眾人之中,偷偷的逃走。
葉靈歌捂著腦袋,對於這個白來的徒弟的做法很是無奈,“不是都跟你說了,做人要低調嘛…不過周公子,你這是準備去哪啊?”
那周公子聽到葉靈歌涼涼的聲音,身體一僵,隻能僵笑著回過頭來,“我就是渴了,想要去喝點水。”
“哦…原來是渴了呀。”葉靈歌故意拉長了聲音,讓那人的身體一僵,“早說嘛,我這個位置上有茶水,快來喝呀。”
葉靈歌笑得十分和藹,一副我很容易親近的樣子。
那人額上劃下巨大的汗珠,隻能說道,“不…不用了,我突然之間覺得我又不渴了。”
“哦…又不渴了啊…”葉靈歌繼續拉長音,接著雙手抱起膀子,“那,你是不是忘了點東西呢?是誰說要給我下跪行禮,磕頭道歉的?”
“師父,發生什麽事了?”時執彥一看二人這架勢,頓時明白了點什麽,皺著眉頭問道。
於是葉靈歌把自己來到所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給時執彥說了一遍,並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時執彥先是看了那執事一眼,那執事一個激靈,腰彎得更低了,完了…他這次似乎是踢到鐵板了,誰會想到那麽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公子會是他們時大人的師父?
又是把目光轉向那周公子,“你可想好怎麽做了?”
隻是短短的幾個字,卻讓那周公子身子一凜,他似乎已經看得到,他可以拜時執彥為師的機會正在離他越來越遠…
他看向葉靈歌,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緩緩地跪下,這一跪,怕是他周勝以後在眾人麵前再也抬不起頭來了,以後眾人每每提起他,都會想到他就想近日在這個少年麵前的這一筆。
他好恨!
“這位大人,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出言不遜,出手挑釁,望大人饒過在下這一回。”說完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響聲。
“起來吧,以後出門多帶雙眼睛多帶個腦子便是。”葉靈歌悠閑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那周勝眼睛裏閃過一絲惡毒,但還是咽下了心中的鬱氣,低頭說道,“是。”
葉靈歌抬頭,掃過一陣煉藥師們,通通把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有羨慕,有讚歎,有嫉妒,有懷疑,非常老成的搖了搖頭,“醫者仁術,福澤利民者也。煉藥師和醫者有什麽不同?無非就是多了一煉藥的技藝,製作出來的丹藥功能更廣泛了些而已。如今隻知道,利用自己煉藥師的名號,招搖過市,如此得魚忘筌,不問實事,迷失本心,如今你們看著你們胸前明晃晃的煉藥師勳章,不覺得紮眼嗎?”
一席話落,讓在座的煉藥師們又是神色各異,有的羞愧不已,有的不以為意,更有的,甚至是偷偷的摘下了胸前掛著的勳章。
這大廳裏再也沒有了葉靈歌的什麽事情,時執彥掃了一眼大廳眾人的反應,恭敬的上前,“師父,跟徒兒去後麵吧。”
葉靈歌見改變不了時執彥叫他這個稱呼,便也不管了,隨他去吧。
回到房裏,幾人坐下,葉靈歌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的倒起茶來,看著麵色有些僵硬的夢淩霜,有些惡趣味的幽幽道,“這個世界真正小啊。”
夢淩霜冷冷的臉上麵皮微微抽了抽,“你怎麽會成了我的…師祖?”
葉靈歌端起茶杯,悠悠地噙了一口,“這件事情就說來話長了,隻是人活一世,總會有許許多多的不清楚,你確定非要把這件事情刨根問底?”
聽到葉靈歌的話,夢淩霜的身體一震,腦子裏不自覺的拂過某個場景。
被紅色染紅的楓樹之下,一男一女靜靜的對望著。
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最先開口,“你就不問我為什麽?”
“人活一世,總有許許多多的不清楚,我又為何要拋根問底?隻要你想說必會告訴我,你不想說,我問你也是給我自己添堵罷了。”男子伸出手,輕輕的把她頭上不知何時落下的一枚楓葉捏下來,語氣溫柔而又鄭重。
…
夢淩霜的鼻子突然之間湧上來一陣酸楚,可是她強忍住了,又恢複到了之前的那種清冷。
她的異樣,葉靈歌和時執彥並未曾發覺。
“師父,煉丹大會開始的日期定在明天,您可以先到我給你安排的房間裏休息一下。”時執彥注意到她睫毛之下淡淡的青影和滿身的疲倦,開口道。雖然是個藥癡,可也知道關心人。
葉靈歌的心中微暖,她原本以為時執彥見到她第一件事情,是先問煉藥師大會的事情的,遂點點頭,“好。”
一家客棧裏,一名女子正臥於貴妃椅上閉目小憩,清涼的薄衫隱隱約約的蓋住她膚如凝脂的大腿。
一名小侍女走了進來,看向那正在閉目小憩的人,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神女殿下。”
“有什麽事說吧。”那女子眼也不抬的說道。
聲音溫柔無比,卻讓那小侍女身上不自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低下頭稟告,“啟稟神女,今日在煉藥師工會出現了一個少年,可以…可以煉製出七品丹藥。”
“可是記下了模樣?”那神女終於懶懶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皮。
那小侍女自己身上掏出一枚幻影水晶,恭敬的遞上去,“請神女過目。”
那女子接過侍女手中的幻影水晶,那清冷的眉眼,嘲諷的目光,不正是某個人是誰?
“你下去吧。”
那侍女如臨大赦,乖巧的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那神女的盯著手中的幻影水晶,手指微微的用力,最後那幻影水晶變成了一堆一堆的粉末,慢慢地從她的指縫裏流落出。
她開啟自己的眼睛,無意之中瞥到了鏡子之中的自己,那是一張極美的女子的臉,傾國傾城,眉眼如畫,目光之中漸漸的流露出惡毒而又怨恨的目光,甚至是還帶著一絲絲厭惡…
她一把抓起放在一邊的茶杯,朝著那鏡子狠狠地擲了過去,水晶做成的鏡子連帶著茶杯立馬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成了粉碎,茶杯也是四分五裂,茶水四濺。
“葉靈歌…我這次絕對,不會再放過你!”
煉藥師大會,第二日就開始了,葉靈歌神清氣爽的走進了會場,會場裏人聲鼎沸,顯然人們對於煉藥師這一行業還是極為推崇的。
葉靈歌進來之後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卻見突然之間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鬧。
“看,神女殿下也來了。”
“煉藥師大會這麽重要的事情,神女殿下怎麽可能不來?畢竟神女殿下也是一名煉藥師呀。”
隻見在眾人的驚呼聲之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輕移蓮步,款款而來。
在經過葉靈歌的身邊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住了,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葉靈歌挑挑眉,這是上次那個拍賣會上那個白蓮花神女殿下吧,原來這白蓮花神女殿下也參加了此次煉藥師大賽,看這架勢,倒像是衝著自己來的呢,隻是,這氣息為何有些熟悉?
“聽說公子是煉藥師當中最新湧現的一匹黑馬,白蓮倒是無比希望和公子可以切磋一番呢…”聲音如黃鶯一般嬌柔婉轉。
葉靈歌扯開嘴角笑了,“我的煉丹術不高超,但是卻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可以切磋的。”
那女子卻是笑得更加燦爛,“公子原來如此有自信。”
可是外麵卻有些人看不過去了,“一個大男子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
葉靈歌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個人,“我做什麽,幹你何事?”
那人被葉靈歌涼涼的這一眼掃得一個激靈,想要再開口,卻被身邊的人攔住了,“你想想他的身份。”
那人才突然之間想起來,這個少年好像是時大人的師父,終究是不甘心的住了嘴。
不隻是神女,作為時執彥唯一弟子的夢淩霜,也是要參加的,夢淩霜見那神女停留在葉靈歌這邊,又看到她身旁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邁著步子穩重的走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她開口問道,冷靜的聲音裏還帶著一絲關心。
葉靈歌衝著她笑了笑,無所謂的拜拜手,“一個有意思的人而已,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麽花招!”
夢淩霜看著葉靈歌與那人相似的眉眼,驚覺的發現,這兄妹二人其實還有很多相似的,就比如說這自信。
之前葉靈歌說過,有資本的驕傲叫自信,沒有資本的驕傲叫自大。很顯然,兄妹二人就是有資本的那種人。
突然之間,她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最開始,先有煉藥師公會的會長,開始了一段並不算冗長的談話,大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煉藥師大賽就開始了。
第一場比賽很簡單,隻要煉製出三品丹藥,就算通過了。
葉靈歌在煉丹之餘,無意之中瞥到了那神女的手法,有些驚訝了,為何這神女煉丹的手法和自己是一樣的?
就連時執彥她也未曾把自己的手法教給他,隻是跟他說一些在煉丹上的心得。
那麽這神女的手法,是從哪兒學來的?
葉…葉千…
葉靈歌緊緊的握起了拳頭,按照葉千的性格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自己教的東西交給他們的,所以說他們到底對葉千做了什麽?!
葉靈歌不怒反笑,她自己的仇她早晚會報,她的徒兒,就算是死了,她也會下到阿彌地獄裏把他給拉出來。
上次煉器師大會,那個譚念的煉器手法也是和她的一樣,那時她明明都看見譚念都要坐不住了,本來他以為那譚念會在空餘時間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來打擾她。
看著眼前已經隱隱約約快要成形的丹藥,葉靈歌不再亂想,而是專注於煉丹。
那神女見葉靈歌並沒有任何變色,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是一想到葉靈歌平素一直很狡猾,就算是心中大驚,也不會表現在臉上,怕是在裝腔作勢吧,就這樣想著,心裏又有了些許底氣。
不到巳時,差不多所有的煉藥師都已經完成了煉製。
第二場,是舉行在下午未時,這一次的規定是煉製出五品丹藥,不出意外的,這一場葉靈歌也沒有任何難度的勝出了。
葉靈歌管也沒管,直接打著哈欠走出了這個賽場,隻剩下神女一個人盯著葉靈歌的身影遠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日夜裏下了一場綿綿的小雨,第二日,雨便晴了,厚厚的一層白雲遮擋著燦爛的陽光,還掛著些許微風,這樣的天氣在這酷夏裏格外的涼爽。
就連這天,似乎也在為今天的比賽加油呢。
與前兩場相比,今日的這場比賽,算是重中之重了。
今日煉製的丹藥不限品級,以煉製出的最高品級的為準,而且難度也增加了。所有的材料都是堆在一起的,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是給大家準備好了的,如果你需要什麽材料,需要自己去辨認。
卻有兩個煉藥師,看中了同一樣藥材,那麽便是各憑本事了,誰先搶到就算誰的。
所以這不單單是煉丹技術上的較量,這還是小到實力大到運氣上的較量!
隻見煉丹師公會的會長站在台上,一開口,“比賽開始!”
煉丹師們都拋棄了先前的那幅淡然的形象,卯足了力氣往前衝,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藥材就被別人給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