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半畝天方之上,隻剩下百裏月初,凝香仙子和葉靈歌了,凝香仙子依舊待在水裏。
百裏月初和葉靈歌一起呆在樹下修煉,葉靈歌也是領悟著這一層的功法:天地萬物。
芽兒已經不在她的靈脈之內了,如今已經沒有多少功法可以供給她了,但單單隻是女媧洞天裏創世神留給她的功法,就已經夠她領悟的了。
突然之間,天間閃過一陣白光,葉靈歌唇角一勾,並沒有站起來,隻是一伸手,那白光就十分自覺地跑到了她的手裏。
白光散去,露出來裏麵的東西,正是從上官傲風那裏飛來的擎天寶鑒,葉靈歌輕撫著眼前的權杖一樣的東西,忍不住苦笑道,她的本命神器,是生命之樹用自身的所有精華凝成的一節小樹枝罷了。
她走到生命之樹前,輕撫著生命之樹的軀幹,生命之樹似乎也和她極為親近,她調侃道,“現在我和你這棵老樹之間,已經不存在感謝兩個字了,你因我而生,我為你而活。”
老樹呼啦呼啦地搖擺著它的葉子,似乎是極為讚同葉靈歌所說的,葉靈歌托著擎天寶鑒,拿到生命之樹麵前,“現在物歸原主了。”
生命也沒有客氣,擎天寶鑒嗖的一下鑽進了生命之樹的體內,可以這麽說,現在生命是樹,便是葉靈歌最大的本命神器了。
葉靈歌蹲下身來,撫摸著眼前的白色靈獸蛋,天天,我都已經醒了這麽久了,你怎麽還不醒呢?
然而眼前的但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亞靈歌輕輕地歎了口氣,又回到原來自己坐的位置,把腦海當中的傳承梳理一下。
隻是越到後麵就越是晦澀難懂,她不由得有些挫敗,千年之前,九尾隻是一隻小狐狸,不懂人情世故,守不住這世界是應該的,大概是創世神早就料到了最後的結局,所以才設下了女媧洞天。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九尾了,比起九尾,她更喜歡葉靈歌,更是認同了她所有的親人的身份,其實她往日的容貌是比現在還要嫵媚幾分的,但是在渡雷劫時期,他好不猶豫地棄了往日的容貌,而選擇了現在的樣子。
隻是,盡管現在的她比以前懂得更多,卻依舊沒有頭緒。
她索性站起身來,“百裏月初,我想去魔族打探一下消息。”
百裏月初睜開眼睛,並沒有說話。
“我隻是想去看看他們把葉千關在了哪裏。”葉靈歌保證到,臉上帶了一絲撒嬌的味道,“其實以前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某些人有些不對勁了,卻總是不願意去想,但那並不代表我就傻,現在我必須麵對了,上官傲風,應該是魔尊的親信,而日月宗是魔族的爪牙,日月宗被我給毀了,其實並沒有找到葉千的蹤跡,所以不能猜出葉千是被日月宗的人給藏起來了。”
百裏月初點點頭,一副你繼續說的樣子。
葉靈歌明白,百裏月初到底是不大想讓自己去的,但是她承諾過的,一定要把葉千給救回來,不是說說的,遂依舊攀著他的脖子撒嬌道,“我不會有事的,僅僅是去打探一下,更何況我的實力已經恢複了大概,再加上人魚之淚,可以掩飾我本人的氣息,就算是上官耀,也發現不了。”
“我有說不的選擇嗎?”百裏月初笑道,雖然說上一次真的把他嚇壞了,他從心裏不想讓他過去,但是他知道,葉靈歌不是溫室裏的花朵,她願意與自己生死與共。
葉靈歌笑了,兩隻眼睛都眯成了彎彎的月牙,再加上眼角上挑,說不出的好看,她輕輕的在他嘴上吻了一下,“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他是我的徒弟,我必須去救。”
百裏月初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正如之前一樣,“我知道,你快去吧。”
葉靈歌點點頭,化成一陣白色的流光便飛去了。
葉靈歌輕手輕腳地潛進了魔殿,就在葉靈歌進入的那一刻,正在打坐療傷的魔尊之間睜開了他的眼睛,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明白為何這裏突然抽痛了一下。
而且這種感覺為何有點似曾相識?
然而,僅僅隻是抽痛了一下便再也沒有其他感覺,他仔細的感覺卻沒有任何異樣,是錯覺嗎?
她,那個他愛了那麽久的女子,已經魂飛魄散了吧,隻是當初愛的多深,現在恨的有多深,因為她是以她的本命神器為陣法的鑰匙,便是拚了命,也不願意接受他的愛…
越想越氣,一時怒上心頭,噗的一聲又是吐出一口鮮血,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再閉上眼繼續打坐。
他一定要好好的,拿回屬於他的東西!百裏月初…你給我等著!
葉靈歌化為獸態悄悄的翻進來,為了不惹人注意,還特地用了染料把自己變成黑的,這樣在黑夜裏,就不會那麽顯眼了。
她飛快的在宮殿之間遊移著,狐狸的柔軟在她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她不敢大範圍放出靈識去感知周圍的一切,因為那樣肯定會驚動魔尊。
咦,這裏有一個地牢,葉靈歌貓著腰進去了,外麵的那些阻力根本不足為懼,很快的葉靈歌就來到了後麵。
怎麽會有如此大的血腥味?聞這味道倒還像是剛剛流出來的血發的出來的,葉靈歌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聞著味道來到一個地方,眼前的一幕卻是已經驚呆了她!
隻見一個人被吊在十字木架之上,琵琶骨已經被人穿了兩個窟窿,似乎還覺得不夠,更用鐵鏈子勾著,身上此時密密麻麻的飛鏢,卻都堪堪躲過了要害穴道,顯然,對方並不想讓眼前這個人死,隻是想折磨他,把他當成了自己娛樂的對象,活人靶心。
最最重要的是,屋頂上吊著幾隻血鴉,時不時的飛過來,把那已經叮在身上的飛鏢啄下來,順帶啄下一些血肉,以至於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塊好地方,血滴滴答答的流下來,已經染紅了紅了大片的地板。
好狠毒的手段,果然是嗜血的魔族人!
隻是,為何眼前這個人氣息那麽熟悉?
葉靈歌被自己心裏的想法一驚,閉上眼睛,這裏發生過的場景自動的浮現在他眼前。
魔將的獰笑,他臉上痛苦的神情全部都顯現出來。
葉靈歌睜開眼睛,眼眸中一絲複雜之色閃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嘴唇輕輕動了動,那血鴉就像是受了什麽蠱惑一般,呆在那裏不動了。大手一揮,把勾在上官傲風肩膀上的鐵鏈弄斷,把他藏在自己的戒指裏,便走了。
說來也十分幸運,粉靈身處的這枚戒指,正是一千年之前葉靈歌留下的戒指,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想起初見的時光,就覺得一陣陣的懷念和好笑。
葉靈歌帶著上官傲風飛快的逃離了這裏,看樣子葉千不在這裏了,整座宮殿就隻有這一個牢裏有人。
眼前,葉靈歌隻覺得有些頭疼了,因為她知道現在發生在地牢裏的事情,百裏月初已經知道了,她回去又怎麽跟他交代呢?
上官傲風,可是讓自己灰飛煙滅的罪魁禍首。
她一路上喪垂著臉,突然之間卻是動作一頓,再看她的身影已經沒有了。
一個女子就著眉頭出現在了這裏,“咦,人呢,怎麽會不見了?”
“你是在找我嗎?”葉靈歌清冷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絲戲謔。
那女子動作一僵,有些木然地回過頭來,眼神複雜的看著葉靈歌笑靨如花的臉,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你果然沒死,沒想到我還是相信你死了。”
“哦?沒想到你還挺了解我的?”葉靈歌反問道,還慢悠悠地繞著那女子走了一個圈,“可是怎麽辦呢,大家都以為我死了,卻被你看到了,你要是給我宣揚出去,那對我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你把我抓起來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此時的李劍卻是異常的冷靜。
葉靈歌饒有興趣地笑道,“分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啊,不過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講條件嗎?”
“我可以告訴你,上官傲風背叛大家的原因。”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李劍臉色有些不好的開口道,“我知道你雖然麵上冷心冷情,實際心軟的很,他和你們一起出生入死了那麽長時間,早就建立了十分深厚的感情,你怎麽可能不問,怎麽可能甘心?”
“你倒真是了解我。”葉靈歌翻了一個白眼,如果說他作為殺手的那一世,別人說她心軟,她是怎麽也不會信的,但是這一世,當真不想像前世那樣機械地活著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走吧,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是這裏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葉靈歌開口。
李劍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葉靈歌堵了回去,“你最好不要想在我麵前耍什麽花招,現在,便是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李劍見狀,成功的把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葉靈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把她打暈,又裝進了自己的戒指。
半畝天方之上,小河之畔,葉靈歌立在那裏,旁邊草地上丟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緩慢的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不用看了,這裏是我的地方。”葉靈歌開口,“在這裏,你可以毫不顧忌的說話了。”
李劍聽了,看著葉靈歌打量了半晌,麵容帶著些許嘲諷,“你說你這個女人有什麽好,那麽多男人趨之若鶩掏心掏肺的對你,先是一個百裏月初,再是一個楚牧,再是一個上官傲風,還有沐子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