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此靜謐的夜晚,卻沒有人發現,葉靈歌的屋頂上,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突然之間,旁邊憑空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我靠,主子,我不過就是睡了一會兒,你怎麽就淪落到成為打手了?”

“她現在還很弱,需要我的保護。”百裏月初絲毫不覺得自己半夜給人當打手的行為有多麽丟人,淡淡道。

黑衣男子掩麵而泣,“我突然之間覺得好丟人。”

“沒有事情的話,你就呆在靈獸空間裏,不要出來了,她的警覺性很強,保不準哪一天就發現你的存在了。”百裏月初一雙眸子淡淡的掃過黑子男子。

黑衣男子脖子一縮,身影就消失在了那個地方,嘴裏還嘟囔著些什麽。

百裏月初卻是聽清楚了,唇角微微勾起,“你想丟人還沒有人給你機會呢!”

煉丹的過程無疑是漫長的,上官傲風不知為葉靈修擋下來了多少黑手,什麽暗器,刺殺都用了,竟然還有人偽裝成了葉靈修身邊的小婢女,想要下毒給葉靈修,終於遇上官傲風受不了了,打開房門,“媽的,還有完沒完了?十八隱衛聽令!”

“屬下在!”十八個黑衣人齊齊現身,語氣之中還帶著一絲興奮,小王爺在同齡人之中修為也是極高的,所以極少用他們,這次他們終於得以出來,怎麽能不高興呢!

上官傲風的臉氣得鐵青,“給我死守靈修兄的院子,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是!”

已經是快要接近子時了,卯時的時候,葉靈修就要去比試了,小丫頭一直都沒有來,上官傲風怎麽能睡得著,急得在房間裏轉來轉去,轉來轉去,小丫頭怎麽還不來,還不來?

“傲風兄,你今日是怎麽了?”葉靈修被上官傲風晃的的頭疼,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沒事啦。”上官傲風急得連想都不想,直接脫口而出,險險的在最重要的地方刹住了車。

葉靈修顯然不信,“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上官傲風點頭如搗蒜,盡管他知道這樣瞞不過自己的好友,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了,他忍不住抬頭看見窗外,便看到一個嫋嫋婷婷的身影,從遠走近,上官傲風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終於來了!”

葉靈歌走了進來,什麽話也沒有說,直接在上官傲風期待的目光之中掏出了一個玉做的小瓶子,“幸不辱命!”

上官傲風眼裏的激動更甚了,想要趕緊搶過來看,但又怕被自己失手打碎了隻能生生的忍住。

看到葉靈歌的動作,葉靈修眼睛裏有什麽破碎了,想信卻又不敢信,“妹妹,這是…”

“哥哥,沒錯,這是洗髓丹!”葉靈歌明白哥哥心裏的想法,確認道,又看著哥哥遲遲不肯動作,一把拉過葉靈修的手,把瓶子塞到他的手裏,“哥哥,快試試。”

葉靈修接過瓶子,將那綠色的丹藥倒出來,看也沒看的就把丹藥服下,盤腿坐於**,開始修煉起來。

葉靈歌和上官傲風,都一直盯著**的葉靈修,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錯過了些什麽,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反應,上官傲風忍不住用手捅了捅旁邊的葉靈歌,“小丫頭,怎麽還沒有反應,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不可能啊!我煉製的時候十分謹慎的。”葉靈歌在腦海裏回想自己煉製的過程有沒有什麽紕漏。

外麵的人感覺不到葉靈修身體的變化,但是葉靈修卻是清楚的看得到,自己的靈脈,一條小小的河流,原本幹涸的河床開始慢慢變得滋潤,一股清澈的泉水從地底冒出,開始流滿整個河流,河流旁邊的土地開始變得肥沃,一些花草樹木也生長起來,這才是葉家的第一天才!水土木三係靈師。

不,變化並沒有到此停止,原本充滿綠色,藍色,褐色的精神海裏突然之間多了一種金色!洗髓丹將隱藏在葉靈修血脈裏的一種金色屬性都給開發出來了。

而站在外麵的葉靈歌和上官傲風驚訝的看著眼前葉靈修的變化,此時的葉靈修全身上下已經被一層汙泥包裹,散發出一種腥臭的味道。但是兩人沒有任何嫌棄,依舊在房裏為他護法。

晉級的光芒閃爍,葉靈修靈力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開始由橙色變為極為純粹透明的黃色,後來黃色漸漸開始發青在真正變成青色之前停了下來。

二人張大嘴巴看著葉靈修這如開掛一般的晉升,光芒漸漸變弱了,直到真正消失之後,這才算是停了下來。葉靈修睜開自己的眸子,“我晉升到九級大靈師了。”語氣當中有著難掩的興奮。

“好小子,你行啊!”上官傲風也很是為好友感到高興。

葉靈歌皺著眉頭忍不住說道,“不過我說,你倆高興歸高興,是不是要先去洗洗?”

這時候葉靈修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汙泥包裹了,俊臉染上一絲赧紅,極快地吩咐青衣去打水沐浴了。

沒過多久葉靈歌就回去了,眼下解決了哥哥的事情,她覺得輕鬆了好多,一直以來,累積在心頭的壓力終於可以放下了。

“小姐。”遠處傳來暗衛的傳音,“那個在牢裏的婢女醒來了,他已經同意說出你家的計劃和布置,不過她說她非要見到你才肯說。”

“我知道了。”葉靈歌傳音回去。

地牢裏陰暗潮濕,偶爾還有蛇蟲鼠蟻爬過,昏黃的燭光搖曳著,讓人心裏一陣一陣的發涼。

那婢女已經被人從架子上放了下來,關進了牢籠裏。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瑟縮在角落裏,膽子再大,她也隻是一個從小被賣進葉府裏的婢女而已,哪裏吃過這等苦?

“你找我?”葉靈歌的聲音在地牢裏響起。

那瑟縮在角落裏的小身影一愣,抬頭看向牢房外那清麗的身影,慢慢的起身,此時卻是不再害怕了,“是,我找你。”

葉靈歌沒有說話,隻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沒白的給那婢女增添了一絲壓力。

“我可以告訴你一切的事情,甚至是有關於李家的部署。”這就是那婢女忍不了,先開口,“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讓我親眼看著李劍敗在大少爺的手下。”

曾幾何時,自己隻是一個卑微的婢女,是男人找上了自己,對自己溫柔以待,卻真沒想到這溫柔是最惡毒的陷阱,賠上了自己的一生。

曾幾何時,自己被他的誠心所感,甘願耗盡一生為他,不求名分,卻終究沒有想到,他對自己的好,隻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已。

什麽情深不悔,什麽永不相忘?倘若真的是這樣的,他又怎會留自己在這裏受盡痛苦?

越想越覺得諷刺,越想越覺得他該死。

似乎是明白了那婢女心中所想,葉靈歌笑了笑,“好。我答應你。”

“好,我跟你說,他們是這樣打算的…”侍女的聲音回**在整個地牢裏。

由於整個大陸上強者為尊的生存規則,比試這種事情也經常發生,所以在每個縣城都或多或少的會設有擂台。

由於李劍說了是兩人之間的比試,而不是代表家族的比試,所以葉家主是不用出席的。

李劍和李健的父親早早的就到了擂台處,剛開始還頤指氣使,十分淡定地展示自己的傲嬌,可是,漸漸的,他們不淡定了,因為他們發現,葉家的人一個都還沒有來。

他們的臉色由白變微紅,再由紅變為白,最後變得鐵青,終於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們踩著點兒來了。

葉靈修一出現,場麵就沸騰了。

“葉少主加油啊!”有個小少年忍不住喊了一句,一張小臉都憋的通紅。

然而,也沒有人笑話他,後麵也有人接二連三的給葉靈修加油!

更有膽大的女子站在路邊大喊,“葉少主你在我心中是最厲害的。”

葉靈歌跟在葉靈修後麵,看著備受矚目的哥哥,頗有一種吾家有哥初長成的感覺,他葉靈歌的哥哥,就應該是萬眾矚目的中央。

看著周圍巨大的反響,上官傲風摸了摸鼻子,上前拍拍葉靈修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我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你人氣這麽高了!”

“彼此彼此。”葉靈修勾唇一笑,而後十分溫柔的開口,“我想如果今天是你小王爺鄙視的話,反響會更大的。在這京都誰人不見了你小王爺就繞走三圈?”

這話裏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是我上官傲風來比試的話,基本整個比試場就會沒人了。

上官傲風倒也不謙虛,嘿嘿一笑,“那倒也是,人人懼怕的滋味就是爽,是吧,小丫頭。”

聽到上官傲風提到自己,葉靈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是是是,您老最厲害了,這京城就屬您小王爺的名號最大了。”

而那邊的李劍看到葉家人這邊完全無視自己,有說有笑的走過來,一張臉已經不再是鐵青了,而是黑得像鍋底一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讓我們李家人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靈修兄好大的麵子。”

“不是約好了是卯時?現在好像距離某時還有半盞茶的時間。”葉靈修十分認真地抬頭看了看天色,但是離得最近的人都能在他嘴角看得出一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