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他的氣息與以前相比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天天的雷電固然厲害,可是她可以肯定還沒有厲害到一下子就把藤蔓的靈識劈得粉碎的地步。

其他三人幸災樂禍的看著楚牧,“這次輪到你了吧!”

楚牧無奈地搖了搖頭,追了上去,在三人看不見的地方,眸子裏又閃過一絲妖冶的通紅。

在他的靈脈深處,那藍色妖姬的上方,竟然懸浮著一顆紅色的珠子,那珠子上下浮動,想要逃脫,卻無奈怎麽也逃脫不了,“放我出去…”

沒錯,這個珠子就是捕人藤的靈識。

“想要吞噬我,你就在裏麵好好呆著吧!這便是你的代價。”楚牧在自己的精神海裏放下這麽一句話,便不再理會自己的靈脈,追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葉靈歌一些人就已經回到了風靈學院,這次任務算是完成了,可是他們卻犯規了,因為在大家的心中那藤蔓是天天用雷電擊破的,在任務當中使用靈獸的話,那就是犯規了。

他們回到學院的大門口的時候,登記的老師已經候在那裏了,看見他們回來,滿意的一笑,“不錯,恭喜你們成為第二個回來的小隊。”

“難不成還有比我們更早的?”陳子軒站在他們後麵嘀咕。

葉靈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陳子軒嚇得立馬噤了聲,轉過頭去,對了,老師又恢複了謙和有禮,“謝謝老師。”

“回去休息吧!”

葉靈歌帶著大家回到了宿舍休息,剛剛踏進房門,她就看到了躺在她**看書的百裏月初,百裏月初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回過頭去,不再看她,盯著手裏的書本。

葉靈歌但是覺得有幾分委屈,感覺莫名其妙,自己還想著趕緊完成任務回來看他,他不對自己好點,卻是這個態度,想這幾次他們見麵有哪一次不打架的?

葉靈歌走到桌旁的長椅坐下,低下頭,額前幾許發絲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完全沒有發現此時的她,在百裏月初的麵前就像一個剛剛戀愛的少女,而不是一個心理年齡已經到了三十五歲的人。

女人哪,一旦有了愛情,所有的聰明睿智都化為泡沫了。

頭上突然之間附上了一隻溫暖的大手,想要把她柔順的頭發打亂,葉靈歌頭也不抬,一手打掉。

“笨蛋,學校裏有專門配給學生們出任務的墨羽神雕,從學校飛到玄天絕壁頂多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算是任務難做,算上做任務的時間也僅僅隻是一天,而你卻生生讓我等了你三天,其中兩天還是浪費在路上的,你這樣不會照顧自己,我怎能不氣?”頭頂上方傳來淡淡無奈的歎息聲。

“不是說不準使用靈獸作為代步工具嘛。”葉靈歌一愣,似是沒有想到百裏月初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有句話叫做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些情況之下,去晚了一步,那情況就會是一種極大的變化,又怎能因為那些迂腐的條例而阻擋了任務的進程?”

“是是是。您老說的對,倒是在下迂腐了。”看著百裏月初一本正經的樣子,葉靈歌白眼一翻,你確定你不是因為太想我了才這樣說的嗎?

這人也是幼稚到沒誰了。

想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麵,那個慵懶無比風華絕代的男子到底去哪裏了?

不過是為了一個荒誕無比的夢,她竟然真的去了那後山,遇到了她這一生的情劫:百裏月初。

卻剛好趕上才百裏月初正在洗澡,大窘之下的她努力的保持安靜,卻沒想到自己肚子餓了,一下子被百裏月初給吸了回去,躲沒躲掉還摔了屁股。

似乎今天她還記得自己當時狼狽的樣子。

“葉靈歌,你在想什麽?”百裏月初見葉靈歌突然發起呆,掰過她的臉讓她對著自己。

葉靈歌微微一笑,“我在想你和我的初識。”

“初識?”百裏月初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記得那時候的葉靈歌就已經垂涎我的身材,跑來看我洗澡了。”

“誰偷看你洗澡了,我再糾正一次,那就是個偶然,偶然。”葉靈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臉蛋都紅了,倒不是羞的,是氣的。

“嗯,我相信你不是故意過來看的,你是偶然之下發現我洗澡然後有意過來看的。”百裏月初撐著自己的頭,慵懶的說道。

葉靈歌忍不住氣怒,上前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長椅上,作勢要掐死他,讓手下其實並沒有多麽用勁,“我怎麽會喜歡上你這麽一個腹黑的大壞蛋?你去死吧…”

百裏月初眼皮微微顫了顫,確是笑起來,輕輕拍了一下床板,兩人的身子一起淩空,吊在空中翻了一個個,原本是葉靈歌在上,百裏月初在下,轉而變成了百裏月初在上,葉靈歌在下。

葉靈歌氣惱著用手抵著他的胸膛,聽到百裏月初認真的聲音從頭上傳來,“葉靈歌,你看著我。”

葉靈歌抬頭看向那人的眼睛,隻覺得那眸子黑如深潭,目光裏的溫柔滿的就想要溢出來,而自己就像是一艘小船,即使知道那大海裏極其危險,也心甘情願的想溺死在那溫柔裏,“嗯。”

“現在你看到的人是誰?”百裏月初問道

“你,百裏月初。”葉靈歌肯定的回答。

“那我再問你,百裏月初是誰?”百裏月初繼續問道。

葉靈歌一頓,一字一句地盯著他的眼睛,極其認真的說道:“是我寧願丟棄掉自己內心已經根深蒂固的信仰和習慣,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也願意一直跟他走下去的人。”

百裏月初俯下身,在葉靈歌的額頭上印下了幾乎虔誠的一吻,吻畢,抬起頭,綻放出一抹絢麗的笑容,那笑容似乎把天邊都照亮了,“上天厚待我百裏月初。”

“葉靈歌,你知道嗎?對你我從不說喜歡,也絕不言愛,因為喜歡和愛,還是太輕了,你於我,是命中注定,你可信?”百裏月初喃喃道,聲音似煙似霧,雖然朦朧,但卻清晰,隻是讓人聽不清楚裏麵的情緒。

葉靈歌一愣,未曾想到百裏月初會是這樣說,她以為百裏月初從不說喜歡和愛,隻是因為覺得那些東西虛無縹緲,卻從未曾想到是因為程度太深了。會不會說其實自己失憶之前和百裏月初也是認識的?

猶記得自己做夢那晚,夢境裏的百裏月初獨自矗立在崖邊,呢喃了一聲,“葉靈歌,你該回來了。”

葉靈歌覺得似乎自己失憶這件事情,應該告訴百裏月初,她咬咬自己的嘴唇,蔣百裏月初推到躺椅的裏麵,讓她躺下,自己單獨坐了起來,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百裏月初…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

“何事?”似乎是不明白葉靈歌為何會有此種舉動?百裏月初淡淡挑了挑眉。

“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失憶了。”葉靈歌看著窗外。

“我說過這天下間隻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百裏月初依舊像剛才一樣支起自己的頭,側臥在軟榻上,潑墨般的頭發垂下來,更有幾次滑落在他的胳膊上,帶著些許調皮。

葉靈歌努力的不讓自己轉過頭去看那騷包的百裏月初,要知道對於這張臉,葉靈歌的意誌力十分薄弱。時時刻刻都有化身為獸的凶險。

“那我為什麽失憶你也知道了?”

“嗯。”

“我…失憶之前有沒有見過你?”

“自然是沒有的。”百裏月初麵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著謊,隻見過戴麵具的樣子,沒有見過真人的臉,不算是見過吧!

那從他們認識到現在,不過僅僅半年的時間而已,半年的時間當中還有三個半月他們之間是分開的,她不能相信一個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比愛一個人更深的程度,那這樣豈不是太過隨便了些?

如果他遇到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那是不是也能在一個半月之內愛上別人?

女人呐,天生就是敏感而又新奇的動物,就葉靈歌這種不像女人的女人也學會胡思亂想了。

“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百裏月初這其實是一個大手拍在葉靈歌的頭上,毫不留情。

葉靈歌捂著自己被打痛的頭,怒目圓睜,“你做什麽打我?知不知道疼啊!”

“就是因為疼,所以才打你,讓你再胡思亂想,難道在你心裏我百裏月初就是一個那麽不值得你信任的人?倘若真如你所想,我身邊鶯鶯燕燕那麽多,你葉靈歌紈絝不化名聲狼藉囂張跋扈一無是處,我又為何在你這裏停留。”百裏月初冷冷的說道,先前的柔情早已不見。

葉靈歌再次感歎,人果然還是不能太放縱自己了,現在這個多思多慮,喜歡吃醋的自己真的是那個冷靜無比的自己嗎?果真還是太放縱了。

她不顧百裏月初周身的冰寒,任由自己的身軀柔軟而又完全的靠在他的懷裏。

此時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空氣也漸漸冷了下來,可是裏麵卻是一室溫暖。

這一天,百裏月初留在這裏吃了飯,屋子裏因為百裏月初的到來有些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