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邊的太子府,一身穿黑衣的人跪在地上,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正是太子府的暗衛,“太子殿下,她的消息到了。”

“呈上來。”太子雖然假裝淡漠但是還是有掩飾不住的急切的聲音傳來。

那黑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將手中的換銀水堅定了上去,幻影中的女子英姿颯爽,光芒萬丈,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如此耀眼,你記憶中那個整日隻在他後麵滿眼愛慕的女子的形象相重疊,想起她往日對自己的愛戀,又想起她今日的決絕,太子的心中就如刀割一般,疼,卻沒有血。

那黑衣人盯著此時的太子,想他皇家暗衛的頭領被派來保護太子殿下原本是個光榮無比的任務,可是卻被太子殿下派去查探了消息,查探的還不是國家機密,而是一個女子,關鍵是那女子還是皇室的心頭大患葉家的嫡女,一時間眼神十分複雜。

“你下去吧。”半晌太子閉著眼睛出聲道。

“是,”那黑衣人向後退去,退了兩步卻又停住了,抬起頭對著太子殿下說道,“太子殿下最好弄清楚您的身份,不要對某些不相幹,甚至會對皇室有產生威脅的人物太過於關心了,您還是做些與您的身份相關的事情,不要愧對皇上對你的希望。”

太子聽罷臉上一寒,不過很快卻又是變成了一副謙和有禮虛心受教的樣子,對著那黑衣人行了一禮,“多謝先生教導,瑞作為上官家的子弟,身兼太子的責任,自然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什麽事情的,不過是因為最近覺得那葉家嫡女突然之間消失在葉家有些懷疑他們有什麽動作而已,您也知道現在這葉家樹大招風,不得不防呐。”

那黑衣人點點頭,“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說,那卑職就放心了,卑職告退。”

看著那黑人遠走的身影,太子眯了眯眸子,父皇他越老疑心越重了…

葉靈歌閉關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內除了吩咐天天去給她拿點吃的以外,便再也沒聽見有任何消息傳來。

一時間大家雖然議論紛紛,卻也無奈。

百裏月初也不敢在她修煉的時候去打擾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再導致她走火入魔。

第三天的傍晚,就在百裏月初終於要等不及破門而入去看他的時候,葉靈歌緊閉的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一張小臉上雖然帶著些許難掩的疲憊,但卻是神采飛揚,整個人都帶著些許難掩的興奮,手裏跟寶貝似的攥著些什麽,由於攥得太緊讓人看不大真切。

一看門,就看見百靈月初站在她的麵前,葉靈歌挑了挑眉,將手裏寶貝一樣的東西拿出來,“吃了它。”

“嗯?”百裏月初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伸手接過葉靈歌手裏的瓶子,打開瓶子上的瓶塞,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一時間整個院子裏都充滿了丹藥的清香味兒,臉上有些許訝異,“這是…鍾靈丹?”

“嗯,”葉靈歌點點頭,“你知道?”

百裏月初並沒有答話,而是細細地凝視著手裏的丹藥,一雙眸子如煙如霧,讓人看不清楚裏麵有些什麽,半晌,百裏月初才抬起頭來,並沒有回答葉靈歌的問題,“你這次閉關是為了我?”

葉靈歌心下沒由來的升上來一絲緊張,如果沒有記錯,這還是她第一次送百裏月初東西,現在百裏月初如此猶猶豫豫,難不成百裏月初的身邊不缺這種東西?那自己這可不是尷尬了?想到這裏,葉靈歌先前的那份欣喜完全不在了,“那個…你要不吃的話,就還我吧…”

“我是真的不想吃…”,百裏月初的臉上全是被勉強的無奈,仿佛真的是不想吃。

這時從小院的半月門那邊伸出四個頭來,最下麵的就是陳子軒,一臉羨慕地看著百裏躍出手裏的丹藥,隻聞著清香就覺得不凡,小聲的嘟囔,“不想吃可以給我呀,我可是想吃的很呢。”

“給我閉嘴,就算是大神導師不吃也輪不到你。”孫破月在他上麵敲敲他的頭。

葉靈歌臉當即就板下來了,本以為他就算是不想吃,也會吃下去,可是卻沒想到他這麽不給麵子,小說當中不是說不管女主做菜做的多難吃男主都會吃的一幹二淨嗎?怎麽到他這裏就不是了呢?果然,童話裏都是騙人的。當下就想搶過來,是自己自作主張行了吧,花了那麽多時間越級練出來的丹藥反過來到被人嫌棄,“你還……”

我一個字還沒說出,就見百裏月初邊躲閃邊輕笑著說道,“我隻想把它穿個繩,掛在身上,走哪帶哪,靈兒給的東西,我怎麽舍得吃呢,吃了豈不是浪費了?不行,帶在身上會不會自己化了,我還是把它放在寶盒裏,放在百裏家祠堂的桌子上,供我們以後的子孫後代瞻仰,讓他們看看當初他們祖師爺追妻之路上的大功臣……”

葉靈歌一開始聽見百裏月初說舍不得吃,滿臉的惱怒都不見了,而後又聽見百裏月初越說越離譜,先前的惱怒就又回來了,臉蛋憋得通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百裏月初,你說夠了沒有,可我們還沒成親,還沒拜堂,哪來的孩子?哪來的子孫後代!”

“葉靈歌這話是怪我沒有早些去你家提親嗎?是不是就暗示著我你同意和我成親了?是不是預示著我們拜堂之後就可以有子孫後代了?”百裏月初驚喜地說著這些話,眼睛如天邊的星子亮晶亮晶的,勾人魂魄。

葉靈歌扶額,什麽時候他溫柔驕傲的百裏月初學會了這種彎彎繞繞的歪理?首先丹藥也不要了,人也不理了,轉身就要走。

百裏月初一看佳人似乎是真的生氣了,趕緊一把拉住他,聲音無限溫柔,“好了,別氣了。我知你煉製丹藥是為我好,可是我還真舍不得吃呢。”

“不就是一枚丹藥嗎,吃了就吃了,以後我們之間還有更多的東西,不差這一顆丹藥。”葉靈歌聽見百裏月初溫柔的話,奇跡般的剛才心裏的氣全都消散了,一邊暗道自己沒出息,一邊轉過臉來。

百裏月初勾唇一笑,這一笑不是往日平常裏慵懶而迷離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一笑傾城,勾魂攝魄,葉靈歌捂著自己加速跳動的胸膛,在心裏罵了自己更歡了,一個笑容竟然也能讓自己如此心跳加快,可真是…

“你說的對,我們之間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東西,不差乎這一個丹藥。”說著百裏月初把丹藥放進了嘴裏,但要十分清香,入口即化,隻覺得一股熱流,自丹田升起,而後流經四肢百駭,不禁在心裏感歎,上古丹方,果然名不虛傳!

葉靈歌看著百裏月初的臉色頓時紅潤了幾分,頓時心中一喜,“怎麽樣?”

“經過我前些日子的調息,再加上你的丹藥,已經恢複了八九分了。”百裏月初沒有撒謊,如實說道。

“太好了,總算不負我話費這幾天的時間了。”葉靈歌喜形於色,那種終於能幫上百裏月初一點忙的成就感占滿了她整個心,這比她第一次完成上級所派下來的任務,還要開心。

百裏月初將葉靈歌擁進懷裏,隻覺得心被填滿,無比幸福,半晌,方才深深地歎了口氣,似乎是發現什麽大道理的模樣,“若是早知道受傷這麽有用,我早就受傷了,看樣子追妻之路上,苦肉計還是必然的。”

葉靈歌撲哧一聲笑了,從百裏月初的懷裏退出來,不過還是很快板起臉來,十分驕傲的說道,“哪有人巴著要受傷的,你呀還是給我好好的愛護你的身體,我可不想帶著一個老弱病殘在身邊,小心我踹了你去找別人,到時候你追都追不上。”

“你敢…”百裏月初危險的眯了眯眸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葉靈歌,“老弱病殘?用不用我幫你回憶回憶那天晚上我們兩個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你還要去找別人?”

那天晚上?那偷偷伸出四個頭來的四個人聽到這句信息量極大的話,都深深地雷住了,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難道百裏月初和自家隊長已經?三人紛紛捂嘴,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不行不行,一定不能出聲若是讓隊長知道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殺了他們的。

而楚牧的眼裏劃過一絲落寞和憂傷,但嘴角還是掛著祝福的笑容,靈兒,隻要你幸福就好。

而這邊葉第一個看著百裏月初越來越逼近的身體,葉靈歌嘴上的話語一噎,想起那天自己喝醉酒醒來後淩亂不堪的場麵,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我說今天的天氣真好…”

“天氣真好?”

“嗯嗯,沒有星星,太陽還挺大的。”

“沒有星星,太陽還挺大的?”

“嗯嗯,偶爾還有幾絲白雲…唔…”飄過還沒說出口,就被百裏月初以吻封緘。

不一會就傳來了兩人的笑鬧聲。

玉耀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淡淡歎了一口氣,佳人在懷,終不負等待,都是一對癡人呐,但願你們能經受得住未來的磨難,靈珠已經收集夠了兩顆了,這天馬上就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