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錢陽林的話,蘇然立刻站了起來,然後仰視著錢陽林。

錢陽林的個子很高,至少也有個一米九,而蘇然隻有一米八不到。

“姓錢的,別說的那麽彎彎道道,你不就是貪財嗎?”

錢陽林雙眸微眯,“這位先生,如果你再這樣說我的話,我可就告你誹謗了!”

“特奶奶的,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為了一點錢就可以為這樣的人渣做辯護,你良心何在?若幹年後,那些孩子們張大了,你有何臉麵看到他們?”

錢陽林甩了甩衣服,嗬嗬一笑,道:“首先,你剛才已經對我進行了誹謗,其次你還辱罵我,再則……他們怎麽樣與我何幹?我隻是遵守法律法規來辦事,如果我的當事人真的觸犯了某一條必須判處死刑的罪,不用你在這給我高談闊論,我第一時間會把她送進去的!”

此刻楊明卻突然說道:“那你覺得為了給你的當時辯護,連人的基本道德都能丟失嗎?”

“基本道德?拜托,我是一名律師,是學法律的,我做事都是依據法律法規,而非可笑的道德,若不然律師也不會那麽少了,像我這樣頂尖的律師就更加少了!”

“就你還頂尖律師?我看你是頂賤律師吧?連人的基本道德都不講,你還是個人嗎?”蘇然立刻回懟道。

“行吧,既然你們一直在跟我說基本道德,不如下午開庭的時候你們兩個在法官麵前談論一下基本道德,你看法官會聽你們的嗎?”

說完,錢陽林瀟灑離去。

蘇然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鐵青,恨不得上去給他的屁股上踹上幾腳!

“行了,跟這種人置氣,沒必要,到時候你自己氣到了還得修養,你覺得他會生氣嗎?”

“哼,真是看他不舒服,媽的,要不是不能打人,我非要把他打的他親媽都不認識!”

下午兩點,繼續開庭。

這一次,公訴方終於是把那些孩子們給叫了出來。

“尊敬的法官,這些都是許紅麗曾經虐待過的孩子,你聽聽他們的聲音吧?”

第一個被帶上來的正是小峰。

“小朋友,你有被這兩個人虐待過嗎?”

法官指著蔡益生和許紅麗向小峰詢問道。

小峰點了點頭。

“他們是如何虐待你的?”

小峰回頭看了看蔡益生和許紅麗,然後看向法官,“法官叔叔,我能脫衣服嗎?”

法官一滯,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小峰當即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隻見他的上身到處都是傷疤,沒有一點好的地方。

“法官叔叔,這些都是我受到虐待的證據,其中……這裏就是徐校長的手筆!”小峰指著自己的左肋骨,那裏有一道快要愈合的傷疤,但是根據疤痕來推斷,當時這道傷口至少五厘米深!

這麽深的傷口別說一個小孩子了,就是一個成年人估計都難以忍受!

“還有這個地方,是蔡副校長弄的!”小峰指著自己的肚臍眼說道,那裏有一道燙的疤痕,看樣子,應該是被煙生生燙上去的!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還有這裏……”

小峰一連指了七八處傷口,輕聲道:“這些都是他們兩個讓隨行的人員對我進行的虐待行徑!”

“你胡說!你這個小騙子!你不就是想訛我錢嗎?我告訴你沒門,法官閣下,我的確虐待了那些孩子們,但是我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我最多也就是拿手掌扇他們幾巴掌,拿拖鞋打他們幾下屁股,最狠心的也就是把他們吊起來,然後讓他們感受一下窒息的感覺,但是我一直都有保護他們的安全啊!”

許紅麗聽到小峰的話,急忙為自己辯解。

說完,許紅麗看向錢陽林。

此刻的錢陽林也有些皺眉,之前許紅麗和蔡益生向他親口保證過,他們虐待的孩子不會出庭指認他們,那這個小峰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雖然小峰等人的出現,並不能讓許紅麗判處死刑,但肯定會從重處罰,畢竟她的虐待手段有些殘忍了!

法官雖然也是依法判處,不會考慮其他太多的東西,但是社會影響力這個東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真像許紅麗自己說的那樣,隻是拍幾巴掌,打幾下屁股,那都無所謂!

但是拿刀劃出五厘米深的傷口,甚至拿煙燙上幾個疤痕,這已經彰顯出許紅麗和蔡益生的心理健康出現了大問題,這種情況,他隻有兩種辦法來應對!

一種就是給許紅麗或者蔡益生辦理精神病證,到時候全部都推到精神病發作上麵去就行了,法律對於精神病發作時做出的舉動有著從輕處理的規定。

還有一種,那就是推翻小峰的指認。

但……

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小峰等人出庭指認,哪來的推翻?

公訴方走出一人給小峰把衣服穿好,另外的人員接著對法官說道:“法官閣下剛才小峰已經指出許紅麗以及蔡益生對他做出的虐待行徑,從這裏可以看出,兩人的心理極度扭曲,甚至有著反社會的傾向,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從重判罰!”

“你放屁,我什麽時候對他做出這樣的虐待行徑了?法官,他汙蔑我,他誹謗我啊!”蔡益生當即對著法官大喊道。

“肅靜,肅靜!”

法官敲了兩下法槌,對著蔡益生說道。

蔡益生急忙看向錢陽林,錢陽林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不過並沒有說什麽。

法官看向公訴方,“你們還有什麽人證嗎?”

“有,小華!”

……

下午五點的時候,所有的證人都完成了對許紅麗和蔡益生的指控。

一旁的聽證員聽到這些人的指控,看向許紅麗和蔡益生的臉色都不太友善,甚至還有幾個人咬牙切齒的。

錢陽林也是眉頭緊皺。

三十六個人!

整整三十個六個人對許紅麗和蔡益生進行了指控!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期。

一開始許紅麗和蔡益生都向他保證,那些人絕對不會出現,可現在呢?

不過錢陽林可不會輕易的認輸,畢竟他要保住自己無一敗績的記錄!

當最後一個人指控完之後,法官看向錢陽林,“請當事人的辯護律師發言!”

“法官,我現在請求休庭,擇日再判!”

“請給我一個理由!”

“我還有一些證據沒有到省會,所以需要一些時間!”

法官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遂點了點頭,“現在休庭,擇日再判!”

眾人都有些不爽,明明錢陽林無計可施了,才想到用這招來拖延時間。

但人家也有這個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