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怎麽辦啊?”瞧著那陣勢,若水柔都快哭了,把白月生拉在一邊,道:“那三個逮魚的也來了!你趕緊把他們搞定,老婆要搶劫,要當主角啊!”
“你搶去吧!你當去吧!我又沒攔著你!”白月生沉著臉道,“人家‘吳用智取生辰綱’,加上楊誌和我,總共才九個人,吳用負責出主意,劉唐負責打聽消息,我白勝負責挑酒下蒙汗藥,楊誌負責當小受受。其餘的人,晁蓋、公孫勝和那三個臭漁民,都是湊數的。原本的人員已經有不少混吃混喝的了,你倒好,又拉來這麽一大票演員!電費那麽貴,發電廠怎麽還賠錢呢?不就是白養了九成湊事不做事的貨?真正做事的,八成是臨時工。一旦出了事,那屎盆子不還是往臨時工腦袋上扣?發不起工資的領導,一瓶酒喝掉一百萬?一個民辦教師教了三十年學生,一個月工資三百塊,養著一個瘸子兩個瞎子,一紙*下來,說不讓教就不讓教了?老子招誰惹誰了?玩個穿越,別人看了大半天,都不知道白勝是誰,還說要不是度娘,他壓根不知道白勝是哪根蔥!你真當老子不知道什麽是銀子什麽是‘貫’?你真當老子不知道當武鬆比當白勝更好玩?你真當老子不知道你在施耐庵筆下叫閻婆惜?你說,憑什麽多了個你,老子就注定撲了街了?就算沒有你,老子也是個撲街貨啊!你親也不讓親,摸又不讓摸,你還讓老子給你幹這幹那的,老子欠了你多少輩子錢呢?該還清了吧?你自己折騰下的混亂場麵,讓老子給你擦屁股?你那屁股是金的還是鑽石的?老子就那麽賤呢?你真以為老子每天看見你低著個頭,真是怕你呢?老子那是滿地找磚頭準備拍你臉呢!”
“你說什麽呢?”若水柔滿臉委屈,第一次在白月生麵前低下了頭,然後撿起一塊磚頭,衝白月生臉上一拍,“噴夠了沒?舒服了沒?”
白月生捂著滿鼻子血,點點頭:“舒服了。”
“既然舒服了,還不趕緊當你的高僧去?”
白月生哀歎一聲,轉過身,望著不遠處那眼睛裏滿是金元寶的阮氏三雄。
“風蕭蕭兮易水寒,受受的悲慘你唱不完啊!”
大步邁出。
卻被公孫勝給攔住了。
“貧道想明白了。‘命中注定’,是可以被改變的!剛才,我聽了時文彬關於‘共產’和‘平等’的一點演說,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既然大家都‘平等’,那麽,作為‘兄弟’,作為‘同誌’,咱們還管他什麽大災小難?有小難咱們一起扛,有大災咱們一起頂!”
“你別再挨上老子來!你嚇得老子還不夠呢?老子哪兒就跟你同誌了?咱倆沒交情可談,閉上你的蒜嘴,離我遠點啊!”
“怎麽就沒交情可談了呢?再怎麽樣,咱也是一同被雷劈過的交情啊!你忘了?昨天晚上,月光之下,咱倆還比誰尿的高……”
“公孫一清,你沒治了!”
“誰沒治了?”安道全跑過來,順手抓出一把**,左右看了看,對公孫勝道:“是你嗎?”不等公孫勝反應過來,就給他把**塞進了嘴裏,伸手道:“好點了沒?給錢吧!”
公孫勝還想跟白月生說話,卻被安道全給抱住了腰,“趕緊給錢!”又被王英抱住了大腿,“你剛才給爺爺變出來的馬車,怎麽又沒了?你耍爺爺呢?趕緊賠爺爺的馬車!”
白月生走到阮氏三雄身邊,正琢磨著怎麽跟這三位開口,卻聽阮小七說道:“大哥,我和二哥不識數,這怪不得我們呀!要怪也隻能怪咱爹,你聽聽咱仨這名字:你是老大,你叫小二;他是老二,他叫小五;我是老三,我叫小七。我到現在都弄不清楚,二跟五、三跟七有什麽區別,這能怨誰啊?你別老拿它說事行不行?”
看阮小七一臉的義正言辭,白月生打消了忽悠他們的想法,他們連數都算不清,腦子裏指不定有多少麵糊呢,跟他們說神說棍,他們能不能聽進去不說,弄不好還得被他們給繞進去。
正在白月生一籌莫展的時候,卻見拉著晁蓋和吳用開演講會的時文彬,與二位聽眾交換了一個心意相通的眼神,便放大了嗓門喊道:“同誌們!朋友們!”
聽得太爺說話,場麵一瞬間安靜下來。
“同誌們!我們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而走到一起!雖然,我們的出發點各不相同,雖然,這個目的也不是那麽高尚。但有道是:‘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我們之中,有保正,有學究,有高僧,有真人,有漁民,有都頭,有押司,還有我這個不思進取的知縣,我們聚集於此,為了什麽?我不知道大家都是出於何種目的,但我,是為了報複蔡京。我這個知縣,從現在開始,也就不當了。後天中午,梁中書送給蔡京的生辰綱,將會經過黃泥崗,我和晁天王、吳學究商量過了,我們劫了這批生辰綱,誰都不取一文,而是作為我們‘共產’事業的初始資金,找一個地方,將我們‘平等’的夢想發揚開來!宋押司、諸位都頭、各位朋友,有願意留下來,與我們同舉旗幟,共創大業者,時某歡迎之至!若有不願者,事後各領三千兩白銀,咱們便相忘於江湖,不必再做往來!”
“大哥,他說什麽呢?我沒聽懂。三千兩是多少?夠不夠娶三十六個媳婦?”
“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聽他那意思,好像是想造反呢!”
“造反?我早就想造反了!那咱們還等什麽呢?先殺了知縣去吧!”
“說了大半天,你不知道帶頭造反的那位就是知縣啊?”
“這樣啊……那咱殺了知府去吧!”
“知縣就是為了知府被人給害了,才造反啊!”
“那知縣也沒了,知府也沒了,咱弄誰去?”
“弄皇帝啊!”
“那走吧!弄去吧!”
“弄你爹啊!咱仨今兒個趕巧了,跟著反了吧!”
三個漁民都想反了,別人自不必說。
就連宋江都沒意見。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時文彬道,“那我們,今日便歃血為盟,義結金蘭!——吳學究,擺香案!”
日落西山。
香案擺起。
日落西山,英雄聚義東溪村。
香案擺起,異姓豪傑成兄弟。
山歌三唱,唱一曲爺爺住在青山頭,殺過的貪官不勝數。
熱血激揚,揚一出老子就要上梁山,發過的誓言永不變。
誓詞雲:
“時文彬者,鄆城小官,隻望為一方父母,安一方子民。灑一腔熱血,卻流了三十年悲傷淚。恨天,天不曉七品苦辣。恨地,地不知芝麻酸甜。有苦,有辣,有酸,無甜。真心為民者,天不存其壽。禍國殃民者,地不絕其命。地不絕其命,我來絕。天不存我壽,我自尋另一片天!另一片天,另一片地,另一片天地,自此地生根,自今日發芽!
“時文彬,歃血為誓,”
“白月生,歃血為誓,”
“晁蓋,歃血為誓,”
“吳用,歃血為誓,”
“公孫勝,歃血為誓,”
“劉唐,歃血為誓,”
“宋江,歃血為誓,”
“朱仝,歃血為誓,”
“雷橫,歃血為誓,”
“嶽飛,歃血為誓,”
“安道全,歃血為誓,”
“王英,歃血為誓,”
“李助,歃血為誓,”
“王慶……歃……血為誓……”
“阮小二,歃血為誓,”
“阮小五,歃血為誓,”
“阮小七,歃血為誓,”
“閻……若水柔,歃血為誓,”
“潘金蓮,歃血為誓,”
“宋慧娘,歃血為誓,”
“白玉蓮,歃血為誓,”
“弟兄姐妹二十一人,為蒼生,為共產,為平等,為滅朝堂之奸佞,為救萬民於水火,為扶天下之正義,為除天下之不平,今日舉事,共建桃源聖地!拜正氣之天!拜正氣之地!願天地永存,正義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