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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從沒這樣看過我啊……

陳天驕忍不住惆悵起來。

還是在考古工地上,還是在那次生日聚餐上,金珊珊被壽星灌了一杯酒,兩頰飛起紅雲。陳天驕便擺出很man的姿勢,把金珊珊按在懷裏,替她喝了剩下的兩杯酒。

“你為啥幫她喝酒啊?嗝——”

“實不相瞞,我是她男……有句話叫,‘戀人未滿’嘛,你懂的。”陳天驕不敢把話說滿了,生怕金珊珊清醒之後,回頭找他算賬。

內蒙學長頓時流露出“我懂了”的表情,豎起大拇指:“這個小夥子不錯!不錯!不錯!哈哈,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伺候”完學長後,陳天驕問起照顧金珊珊的陳小憐:“她沒生我氣吧?”

陳小憐當然知道陳天驕的心思,對她眨眨眼:“要不要我當當神助攻啊?”

“要啊,”陳天驕拍拍胸脯,“你放心,謝媒酒一定有。”

“不,我要紅包。”

“沒毛病,都行,都行。姐,你是我親姐!”

女生的住所,男士不便入內。陳天驕焦灼地等待了一晚上,體會著“悠哉悠哉,輾轉反側”的心情,第二天還是聽陳小憐告訴了她一個遺憾的消息:“我問她,你好不好?她說好。我又問,要是嬌嬌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她也說好。我還沒高興半分鍾呢,她突然從**翻起來,說‘不行,不行,不好,不好’,然後就倒下去,睡著了。就好像之前她說的是夢話一樣。”

陳天驕鬱悶壞了。

後來,陳小憐顧著“家門”的情誼,當了兩年的神助攻,還把金珊珊裝修房子的信息泄露給陳天驕,但都沒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最後,陳天驕被老媽安排著相了親,談了半年就分道揚鑣了。

在陳天驕的認識裏,青梅竹馬或是文火慢煮的感情,才是可靠的,其他的都是扯淡。

至於金珊珊,他從來就鬧不準,她的戀愛觀是怎樣的。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情敵,也真是讓他頭疼。

3

陳天驕走得太快,自然聽不到夏至清的解釋和告白。

金珊珊也想不到,他會用這樣的話開頭:“一支金箭,一支銀箭。金箭是緣分的守護者,銀箭是緣分的破壞者。愛之神Triangle,請賜予他們一支金箭吧。”

這不是她在微信圈發的鏈接裏,附上的話嗎?

他看了?還記住了?

“兩倍速,我看了看第一集。這幾天,我也在刷劇。我在想,劇中人的誤會,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我和你,也是這樣。隻要雙方肯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遺憾和誤會了。你……我知道,你已經等了我好幾年了,那麽,能不能再等等我,等我說完這番話。”

“嗯。”凝著他清澈的眼波,金珊珊點了點頭。

“那天,我妹妹到底對你說了什麽?”

“你妹妹?”

“我繼母帶過來的女兒。”

金珊珊擇要說了當時的情況,聽得夏至清歎道:“我猜就是這樣。實在是對不起。她說的沒一個字是真的。”

“不呀,你的痣是真的。”

一句插科打諢,令夏至清哭笑不得。他想伸手去拉她,但又縮了回來,隻說:“你聽我解釋。”

沒花上幾分鍾,夏至清便從他母親拋棄家庭,說到了老爸重組家庭,和楊玲玲結婚的事情。言語間,沒有幾分情緒的波瀾,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這才有了高中時的突飛猛進。先前,就是你到西安來的那幾天,我母親說有事找我,我就沒有回家,住在賓館裏,然後就遇到了你。”

世事真是奇妙,因為躲著一個人,然後遇上一個人。金珊珊心裏感慨無限,也想出言安慰這個缺乏母愛的男子,但隻是給他舀了一小碗酸菜粉絲湯。

“說說袁媛吧。我繼母帶她過來的時候,才十歲。我十七歲。因為父母離婚的原因,袁媛一直很叛逆,剛好我高中畢業,我爸就讓我多照顧照顧她。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長期相處下來,她對我的感情,便不像是妹妹對哥哥的那一種。”

看見金珊珊臉上流出豐富的表情,夏至清更是赧顏,沒再說下去。

“繼續說。”

“袁媛讀高中的時候,班裏班外有不少人追求她,有一次,那些男生還打了群架。老師讓請家長。我阿姨聽說這件事,氣得肝痛進了醫院。我爸要照顧她,便隻有委托我去把袁媛領回來了。”

“我批評了她一頓,然後坐公車回家。袁媛突然……”言及此,夏至清驀地收了口,看看金珊珊的臉色,“我不想說了,我怕你生氣。”

金珊珊沒吱聲,但卻一直盯著他,夏至清不得不說下去:“她就抱著我的腰,說她……說了句台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會穿上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娶我”……從這時起,我便確定她對我的感情,不正常。為了少跟她接觸,我工作以後就住在了學校的單身宿舍裏。可是她……”

他說得滿臉通紅,金珊珊不禁好氣又好笑,問:“她怎麽了?”

“她大學考到了我的學校裏,還做了我的學生。呃,她本來讀一班的,但自己申請調到了二班。”

“真是煞費苦心。我都要被感動了。”金珊珊兩手撐著臉,活像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說出來的話卻沒一點陽光氣,嘲諷得很。

夏至清皺皺眉:“珊珊!”

“怎麽啦?就許你吐槽我‘天生麗質難自棄’,不許我吐槽你家兄妹情深啊?”

“你……”

好不容易豁出去,說起這難以啟齒的事,居然還被金珊珊拿來當笑料,夏至清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叉著胳膊連連歎氣。

“這麽小氣……”金珊珊嘟囔一聲,夾了一筷子烤腦花進他碗裏,“補補腦子。”

“要吃他吃,我不吃。”

“吃醋啦?”

“沒有。”夏至清偏過頭去,順手端起湯碗。剛喝了一口,想起這酸菜粉絲湯,是金珊珊舀的,又放下碗來,咬唇不語,一臉傲嬌。

金珊珊可喜歡他這吃醋的模樣,一高興,就把喝湯的勺子伸了過去。

“幹嘛?”

“敬酒,嗯,不是,敬湯。”

夏至清看著她巧笑盈盈的樣子,突然悟到,她已經不生氣了,這一高興,忙乖乖地含住勺子,嗦了粉絲在嘴裏嚼。

“酸不酸?”她問他。

“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