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時序聽到院子裏時不時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站在窗簾後麵疑惑地看著正在挖來挖去的小姑娘,看了一會,轉身去洗漱了。
“少爺,小夫人還沒進來,我去看看,您先吃吧。”
錢哥給應時序擺好早餐,看著應時序自己收拾整齊下來略微有些驚訝。
“這小家夥一大早幹什麽呢?”
應時序疑惑地朝門口張望了一下,這都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怎麽還在外麵,
“你去看看,別凍病了。”
“哎。”
錢哥把應時序的豆漿放好,手在圍裙上擦了一把趕緊解下來朝門口去了。隻是手剛搭在門把手上,門就被打開了。
“你這……”
應時序側目朝門口看去,略微驚訝地放下了剛剛喝豆漿的杯子。
“小夫人啊,咱家院子是有什麽寶藏嗎?你這……連夜要飯去了?臉都凍紅了。”
錢哥看著麵前的小夫人灰頭土臉的樣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孩子從衣服到腳好像從土裏剛刨出來一樣,手裏還拿著一個大袋子,
“你這袋子裏是什麽?不會真的挖到寶貝了吧?”
“娃娃。”
顏清頌抹了一把鼻涕,皺了皺紅紅的鼻尖,甕聲甕氣地說著。
整個人的都有些微微發燙起來。
“娃娃?”
錢哥接過袋子一看,確實裏麵全都是娃娃。
顏清頌也不管他,踢掉了鞋,三兩步跑到桌子邊,拿起應時序手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哎?”
應時序抬手想要阻止,卻看到一杯豆漿已經下肚了,臨了小丫頭還打了個飽嗝。
“嗯?”
顏清頌喝完舔舔唇吧唧了兩下嘴品了品味道,有些嫌棄地看著手中的杯子,這豆漿是真一點糖沒放啊。
應時序看著顏清頌,無奈地輕輕搖頭,這是自己的杯子,這小家夥還真是……
“哎?小夫人,你怎麽用少爺的杯子喝啊,少爺有潔癖啊……少爺我再給你拿個新的去。”
錢哥正疑惑地研究這一堆破爛娃娃,轉過身便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髒兮兮的小夫人站在重度潔癖的少爺麵前正端著他的杯子噸噸噸。
“不用了,用這個杯子再倒一杯來就好了。”
應時序看著麵前吃東西狼吞虎咽的小家夥,隨手抽了兩張紙巾放在了她的麵前,
“你在院子裏找什麽?”
“沒找什麽,挖著玩。”
顏清頌隨口說著,說完便朝嘴裏丟了一個奶黃包。
夏日的太陽總是沒有那麽刺眼,好似一直藏在雲裏一般。
主宅的頂樓三夫人的房間裏確是一片愁雲慘淡。
“媽,你怎麽從昨晚開始一直在大口大口吐血,不是獻祭了幾個生魂我看臉色好看了許多啊,怎麽突然又這樣了?”
應蘭手忙腳亂地顫抖著給母親用毛巾反複擦拭著,
“不然,不然我們叫哥哥回來吧,哥哥今天去公司早上我看臉色也非常難看,讓他請那個人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了。”
“慌什麽,沒出息,你去,去應時序院子裏看看。是不是我們的陣法出了問題。”
三夫人掙紮著起來直接給了應蘭一個耳光,隨即跌倒在床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好……好,我這就去。”
應蘭嚇得有些手忙腳亂一時不察竟然沒有接住摔倒的母親,有些緊張地哆哆嗦嗦地把手上的毛巾一丟,轉身三步並作兩步的準備離開。
門外的二夫人顯然是聽到了門裏麵母女兩個的對話,冷笑一聲打開隔壁的門進去了。
應蘭剛才似乎聽到了門口有人和關門聲,但是左右看看並沒有人,來不及疑惑趕緊坐著電梯下樓了。
此時顏清頌正吃飽了換了身衣服,正在長廊裏曬太陽曬得昏昏欲睡。腳邊還散落著她挖了一宿挖出來的各種娃娃。
“挖出來這麽多,你還沒有找到你要找的那個吧?”
黑羽撐得仰躺在地板上,還是不是**一下自己的小爪子,證明一下,自己不是一直死鳥。
果然吃太飽了不易消化。
“全都是點了眼睛的紙紮挖娃娃,什麽人需要引這麽多生魂,到底想幹什麽。你看這些娃娃雖然肉眼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但是你仔細看,其實表麵又一層鬆油,根本不怕水。”
顏清頌隨手拿著一個,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說。
製作這個人偶的人明顯是道行不夠,不然此時定會有人要上門找自己,自己幾乎挖出了院子裏所有的魂偶,誰點的眼睛,誰就快死了。
“我和你說,我盲猜啊,這個事情也應該沒有那麽簡單,這個人應該是自己的本體承受不住這麽多生魂帶來的壓力,所以才接住他們獻祭的各種力量,讓它們附著在這些代替自己的人偶身上。”
黑羽睜開眼睛大膽猜想道。
“生魂……難道是為了……”
顏清頌眉頭緊鎖,心底隱隱有了猜測,冥府之所以不管生魂的事情,其實是因為生魂是陽壽未盡,難道是有人為了延長壽命?
瘋了嗎?這不是飲鴆止渴,不怕遭天譴嗎?
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這樣逆天的術法,奪取別人的生魂,殺人滅口,儲備起來增加自己的壽數。
“應蘭小姐,您怎麽來了?”
錢哥正好出來給小家夥送堅果零食,抬頭在院子的門縫中正好看到了一對怨毒的眼睛。
隻不過應蘭沒有進來,隻是顏清頌抬頭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外麵。
“哎?怎麽走了。”
錢哥不解地自言自語,心中卻不自覺擔心了起來,
剛才自己明明沒有看錯,應蘭小姐為什麽那種眼神盯著小夫人?
為什麽還要假裝沒來過直接跑掉了?
難不成小夫人連夜翻出來的這些娃娃有問題,隻是……隻是為什麽都會埋在這個院子裏。
他放下堅果零食,拿著大號的鐵鍬,穿好外套走出去。
“你要幹什麽?”
顏清頌趴在窗戶上大眼睛看著錢哥用鐵鍬把土一個一個填回去,疑惑地問著。
“小夫人,我給院子複原啊,你挖這一晚上啊,明年咱們院子裏都能種東西了。”
錢哥背對著顏清頌,他已經感覺出來這裏的土不止被挖了一遍了,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個院子裏放這麽多紙紮娃娃?
顏清頌沒有再搭話,隻是趴在窗戶上若有所思地看著之前應時序住的院子,現在看這個院子裏似乎都是奪取生魂的娃娃,上麵的咒法也隻是奪取了壽數。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害了應時序的腿呢?
她想著,不自覺地看向廊下盡頭正在看書的少年。
難道他的腿已經好了?為什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看到呢?
還是自己根本沒有找到害他的咒法?
看來今天晚上還是要到之前的院落裏再挖一挖看一看了。
“應蘭……”
應時序小聲呢喃著,抬頭看向了遠處主宅的方向,心中不自覺地冷笑一聲。
上一世自己腿好了之後便千方百計離開了應家,最後……最後……不得善終,這次即便是要離開,也不能放過這個把自己母親害死的三個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