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元神,還給我了。如果殘魂不入體,她就會死掉。祝夭夭的殘魂也會消散。”
顏清頌感覺到自己似乎突然多了很多記憶,捂著有力跳動的心髒,一時之間還沒有緩過神。
古神……是什麽?
“那就相當於因緣際會,你和祝夭夭,換了身體。真的要這樣做嗎?”
黑羽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看著猶豫不定的顏清頌,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不是換了身體,是用這個身體養魂。”
顏清頌覺得這樣其實是非常殘忍的,因為宿主和魂魄都會非常脆弱。
“要不,咱們還是問問祝夭夭自己的意見吧,雖然是殘魂,但是也是有意識的不是嗎?”
黑羽試探著問道。
“嗯,這個孩子已經很苦了,還是問過她吧。”
顏清頌說著,朝黑羽點點頭。
“祝夭夭?”
顏清頌看著黑羽從嘴裏吐出的一縷殘魂,疑惑地看著半空中漂浮著的小家夥,這張熟悉的臉,應該就是了。
“你……你……”
祝夭夭有些害怕地躲在黑羽身後,整個魂魄都在顫抖。
“你別怕,我是你用拘魂血咒喊回來的。我想問你,誰教你用拘魂血咒的?”
顏清頌眉頭緊鎖地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直覺告訴她,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是,是……夢到母親……母親教的。”
顫抖的祝夭夭被黑羽的小爪子安撫下來,哆哆嗦嗦地說著。
“你的元神不在了,隻有殘魂,你願意進入到這個身體裏嗎?
不過……你會變成一個小啞巴。靈智也會受損。”
顏清頌看著越來越淺的殘魂,抓緊如實相告。
“不必了,我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沒有什麽留戀了。活著太苦了。”
祝夭夭小心翼翼地看**的孩子,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你先前是過得太苦了,但是後麵跟著紀臣和駱煙,應該會好一點。要不,你再試試?”
顏清頌看著這個哆哆嗦嗦的小家夥,終歸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靈魂養一養,沒準再大點,會有所好轉。”
“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和你說,馮家那造孽的真是萬裏挑一,你看紀家,寬房大屋還有小蛋糕,好吃好穿還有個好姐姐。還有我們。你就不用在我肚子裏呆著了。”
黑羽看顏清頌笨嘴笨舌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拉著身後的小丫頭說道,
“隻不過就是不會再長大。比一般的孩子脆弱一些。至少可以等待一個進入輪回的契機。”
顏清頌看著黑羽對著祝夭夭的靈魂比比劃劃一頓叨叨,不自覺地笑了笑。
其實大概是黑羽和自己一樣,都看出了,這個孩子是舍不得魂飛魄散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吧。
“那好吧。”
祝夭夭點點頭,怯生生地看向顏清頌,
“那個……我……我還想說一件事情。”
“什麽?”
顏清頌看著小家夥依賴黑羽的樣子,低下頭湊近她問道。
“我根本就不認識應時序。隻是小時候見過一麵。總覺得,你好像……誤會了什麽。”
祝夭夭糯嘰嘰的聲音試探著說,她總覺得這個姐姐似乎誤會了應家哥哥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能不能解釋清楚。
“啊?”
顏清頌沒有想到這個小家夥竟然會說這個,愣愣地看著麵前這個小家夥。她難道不是應時序的白月光?小青梅?
“要來不及了,你快把她弄進去。”
黑羽看著**小家夥的身體越發的僵硬,跳起來用小腳丫踢了顏清頌一腳說道。
顏清頌隨即反應過來快速抬手畫符,連靈魂帶符咒一起拍進了小家夥體內。
“哦豁,你還附贈一個安魂咒,你給她開小灶啊。”
黑羽嘴巴都張成了O型,元神回來了就是不一樣啊。
“小家夥命苦,她的殘魂被你養了兩天,你還給她偷偷修補了呢,我這算哪門子小灶?”
顏清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黑羽,有些疲憊地躺在**問道。
“那你剛才幹嘛還要和她說那些萬一會出現的風險?”
黑羽看著顏清頌這副看穿一切的樣子,不服氣地問道。
“因為我不想讓她失望。”
顏清頌扒拉了一下黑羽,黑羽從一個胖娃娃變成了本體小烏鴉。
黑羽委屈巴巴地在**蹦躂了幾下,隨即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她倆算是緩過來了。應時序……應時序喜歡的是哪個啊?
“傻鳥愣著幹啥呢?我去叫駱煙姐姐進來。”
顏清頌坐起身,看著**呼吸平穩的小家夥,輕輕鬆了一口氣。
“你管駱煙叫姐姐,紀臣叫大哥。你想過應時序的感受嗎?”
黑羽調到顏清頌肩膀上歪著小腦袋問道。
“啥意思?”
顏清頌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
“你沒發現,你這樣,比他輩分大了嗎?”
黑羽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這個傻鳥,怎麽比個老媽子還瑣碎。閉嘴。”
顏清頌嘴角**了幾下,抖了抖肩膀把這個傻鳥甩了下去。
“怎麽還不讓本鳥說實話了。”
黑羽委屈巴巴地碎碎念道。
這個人,和人溝通效率慢,這些人情世故又不咋會論,咋長大的?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給我尋思一下怎麽給小家夥養魂,我隻能暫時用符咒封印小家夥的魂魄,她和這個身體沒有辦法融合。”
顏清頌說完便走了出去。
“怎麽臉色那麽難看。”
應時序看到小丫頭開門出來,臉色慘白,手指上還纏著紗布,有些心疼地拉著她的手問道。
她這個手指……怎麽一直就沒有好呢。
“嗯?我看著小丫頭似乎臉色紅潤了不少。”
紀臣疑惑地看了一眼應時序,這孩子怎麽眼神還出問題了呢?
“時序這是關心則亂,丫頭,那個小家夥怎麽樣了?”
駱煙看著紀臣眼底的疑惑,輕輕拍了一下紀臣這個大直男,隨即轉頭側著頭詢問著。
“應該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顏清頌看著紀臣和駱煙有些擔憂的眼神,有些恍神,似乎她從未見過有什麽人會如此擔憂自己,上一世紀臣對自己的擔憂,也總是淡淡的。
“你去休息一下吧。”
應時序看著感覺到手心裏的一雙小手有些顫抖,疑惑地抬頭看著她明亮的眼眸中似乎含著眼淚,下意識地握緊了這雙傷痕累累的手輕聲說。
“你,不一起嗎?”
顏清頌被應時序的聲音拉回來,疑惑地看著應時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