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的漆門打開了是一個裝扮古樸的電梯,電梯兩旁還掛著兩個圓嘟嘟的桃木劍。
“叮”
電梯門打開,一整塊短毛羊絨地毯,上麵是千裏江山圖。
一行人走了幾步,左側的大門比樓下的大門還要大。
"勞煩管家通報。"
應二夫人對著門口的中年人尊敬地說著。
“小夫人,這個是顧總管,每一房還有自己的管家,記住哦。”
錢特助湊到小瘋子身邊,耐心地說著。
隻是他始終看著個小瘋子好像一直在想什麽,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此時的顏清頌自然是聽到了錢特助的話,但是她從進入到這個房子就感覺這個房子陰氣非常重,但是似乎被什麽東西鎮壓著。
“老太太,人我給您帶回來了,事兒,也算是辦了。”
應二夫人看著落地窗前精美樹雕書桌後麵的老太太,雙手放在身前,恭敬地說著。
此時,顏清頌則是觀察著這個房間裏的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滿是霧氣,房間裏不得不開燈,有些昏黃的燈光下,老太太左邊一個精致的婦人在侍奉,這個婦人不是長相精致,而是舉手投足間滿是金錢的味道。
不因為其他,隻是因為這婦人脖子上的帝王綠珠鏈便是無價之寶,不過顏清頌更擔心她犯了頸椎病。
應家大夫人,也就是應時序的媽媽現在應該已經死了,那麽也就是說,這個婦人應該是應三夫人。
右手邊自然是應時序,下位還坐著一男一女,看長相應該是龍鳳胎。
“小哥哥。”
顏清頌見氣氛有些奇怪,也不管許多,直接蹲到了應時序身邊,一臉憨笑地抬頭看著應時序。
“我在,先起來,要先見過奶奶。”
應時序看著直接竄到自己身邊的小家夥,雖然身上還是些許狼狽,但是比自己昨天見到的時候好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二嬸去了給換了衣服洗了澡。
“奶奶?”
顏清頌歪著頭,撲閃著大眼睛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了一臉和善的老婦人。
“時序啊,不是三嬸嬸我說你,你這不是對牛彈琴嗎?不過好在啊,這小瘋……小家夥長得還不錯。收拾收拾,倒也看得。”
三嬸嬸輕蔑地看著蹲在地上,眼神有些閃躲,躲在輪椅邊的女孩,輕蔑的說著。
老太太讓接回來的人,倒是也不能說的太過分了。
“這孩子小時候,也是十分聰慧的。”
老太太輕輕蹙眉盯著小家夥,想起了當年給自己治病的祝家丫頭(祝夭夭的母親。)一時之間也有一些惆悵。
紅顏薄命,隻可惜了那丫頭的一身道行和醫術啊。祝家的一脈傳承,到底是斷了,時序的腿……
“昨日馮母聯係我讓盡快把這個丫頭接走,我看馮家人也不拿她當什麽,也是個命苦的娃娃的。”
應三夫人看著老婦人眼中的憐惜,立馬應和著。
“是命苦,不過今日我到了馮家,這孩子倒也還算幹淨,沒有時序說的那般慘,隻是那家人……這孩子早些離開,是好事情。”
應二夫人有些遲疑地側目看了一眼躲在應時序輪椅邊的小家夥,這個小家夥竟然主動靠近時序,為什麽?
“老頭子曾經說過,對待同誌我們要像春風一般溫暖,對待敵人……嗬!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有些人,不必留後手。”
應家老太太示意三夫人停止動作,目光掃向了二夫人。
“明白了。”
應二夫人自然明白什麽意思,這馮家,恐大難臨頭了。
“我看這個姐姐眼睛好看的緊,等會我帶她去稍作修飾便好。”
應蘭看到自己母親的眼神,立刻親熱的走到祝夭夭眼前,壓下心中的厭惡感,對瑟瑟發抖的女孩伸出手。
“討厭,走開。”
顏清頌警惕地一手抓著輪椅,她明明就看到了這個人走過來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誰會真心和一個瘋子親熱。
“不可以。”
應時序在祝夭夭反手打完人的第一時間,把這家夥的小手抓了回來,他一來是擔心這小瘋子吃了虧,二來是不想在奶奶麵前鬧的太難看,
“不可以隨便打人。你也會疼的。”
“時序倒是時時維護夭夭,兩個人還真是有些般配了。”
應三夫人站在一邊看著自己女兒吃了虧,不悅地說著。
一個殘疾一個瘋子,哼,絕配。
“妹妹不好意思,一會我帶這個小家夥去收拾便好。二嬸給配好了仆人的,就不勞煩你了。”
應時序自然聽出了三嬸的意思,沒有搭話,隻是笑著迎上應蘭的目光十分客氣地說。
顏清頌不禁側目看著應時序,這個應時序……這麽護著自己?難道這個祝夭夭是應時序的白月光?還是有什麽淵源?
所以……所以上一世應時序不喜歡自己嗎?
應時序餘光一直看著自己身邊的小家夥,明顯感覺祝夭夭把頭埋的更低了,她整個人縮成一團。他的手不自覺地輕輕拍拍她的小腦袋,簡單的安慰了一下。
“看來是我多事了,不過咱們家女眷還算多,如果哥哥有什麽不方便的,可以隨時喊我。”
應蘭並沒有在麵上顯露出什麽,說完順便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隻是轉身的一瞬間,臉上笑容都被有些扭曲的五官代替。
應時序從來不曾對任何異性表現出好感,就連自己都不曾有過,怎麽偏偏對一個小瘋子動了惻隱之心?他這綿裏藏針的話明顯就是說自己上趕著當傭人,懷疑自己不懷好意。
“行了,老二家和時序家留下,其他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今日,也算是認了人了。”
老太太看著小丫頭一直縮在輪椅邊不動,有些厭煩地擺擺手。
顏清頌聽著這個話,微微抬起頭便對上了身邊男孩子探尋的目光,這個應該是應時序的弟弟,看這個西裝革履的樣子,應該是在應家的公司做事情。
“大哥添了嫂子是好事情,有什麽我能幫上的,就讓小錢聯係我。”
應竹看著小家夥怯生生看著自己的模樣,眼睛裏還帶著幾分疑惑,盡量作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說完便和長輩一一告別之後離開了。
“出來吧。”
應時序看著三房的人都走了,輕輕握了握祝夭夭的肩膀,聲音盡量柔和地說。
“就……就在這。”
顏清頌怕怕嚇嚇地縮在一邊,沒辦法,這應該是身體裏祝夭夭的本能反應,她也就聽之任之了。
不過剛剛三房那兩個女人,和應時序說話還真是耗子哭貓,一副假慈悲的模樣,哼,得找個機會教育一下。
“讓奶奶看看。”
老太太看著小家夥不肯出來,有些於心不忍地拄著拐棍站起來。顫顫巍巍地來到了兩個人身邊,
“你還,記得奶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