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屋及烏吧。時序很喜歡那個小家夥。”

紀臣看出了駱煙心中非常介意這件事情,身體向後倚靠抬眸看著外麵的月光敷衍地說了一句。

時序的突然轉變在他心裏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大的疑惑,難不成那個家夥和自己一樣都是重生回來的?

那他那麽喜歡那個丫頭,那個丫頭給他的感覺又那麽熟悉。

如果以上猜測成立,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丫頭就是顏清頌。

自己的靈魂在人間遊**的時候看到了一切,這兩個孩子太苦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得個善終。

“是嗎?”

駱煙看著紀臣失神的樣子,心中似乎有一塊正在塌陷,

“她可是你外甥的未婚妻。”

“她不是喊了你小舅媽?”

紀臣抬眸冷冷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麵衣衫半褪的駱煙,

“把衣服穿好了去睡吧。我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既然你不餓,那我還是端走吧,不要放在這裏礙眼。”

駱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哽咽著起身,把碗放在托盤中,轉身離開。

她站在門口許久都沒有聽到挽留的聲音,隻是聽到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紀臣聽到關門聲抬起頭,側目看著剛剛駱煙離開的方向,腦海中陷入了回憶。

上一世。

“大哥,你不好好養傷,在看什麽?”

顏清頌推門進來,看著紀臣手中拿著的相框,心中有些疑惑。

“沒什麽。你怎麽來了?任務這麽快就結束了?”

紀臣把照片扣在床頭上,抬眸看著拎著水果的顏清頌問道。

“嗯,很順利。隻是你讓我買回來的那個小警察,不是很安分。”

顏清頌放下水果,打開應時序的照片,遞給紀臣。

“這是我外甥,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與我血脈相連的人了。”

紀臣看著手機上關於應時序的照片和視頻,不自覺地笑著感歎了一句,

“你查了,有多大可能他就是活躍在邊境線上的那頭孤狼。”

“百分之百。”

顏清頌看著紀臣眼中的不舍,心裏有些忐忑,難道紀臣現在就要除掉他了?

她不敢猶豫,也不敢撒謊,紀臣有一萬種方法去證實。如果自己失去了新人,那就是她和應時序一起沒命。

“隻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往哪裏下刀最狠。

顏顏,你明白嗎?”

紀臣看著顏清頌冷漠的樣子,其實他清楚顏顏對時序漸生情愫的事情。

今天叫她過來,也是想要敲打一下這個孩子。

“你說過,敵人是永遠沒有機會背叛自己的。”

顏清頌看著紀臣的眼睛,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紀臣閉著眼睛,上一世的回憶在腦海中盤旋著。

他再次睜開眼睛,眼前還是自己熟悉的書房。

敵人是永遠沒有機會背叛自己的,可不是嘛,當年誰也沒有想到背叛自己的竟然是駱煙。

當自己真的知道真相的時候,卻根本沒有勇氣接受這件事情,留了那個小丫頭一個人,苦苦地在深淵裏掙紮著。

紀臣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他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他從死了之後就看清了,自己對那個小家夥,是愧疚。

他打開自己的電腦裏的一個隱藏相冊,裏麵是自己記憶裏顏顏的樣子,自己把她畫了出來。

“小傻瓜,大哥一直保護你,承諾一直都作數。”

他的頭輕輕靠在椅背上,自己的記憶逐步恢複著,在醫務室看著那個小家夥的眼眸,才算完全想起來。

不過好在,還是想起來了。

另一邊,顏清頌看著已經躺在自己**的應時序眉頭緊鎖。

“簡簡,上來。”

應時序側身躺著,掀開被子,輕輕拍拍床說道。

“我好像沒有走錯房間吧?”

顏清頌看著掛在一邊的鳥窩,此時黑羽正探出小腦袋一動不動地盯著應時序。

“沒有。”

應時序笑著看著顏清頌說道。

“你今晚上不用忙了?”

顏清頌靠在門邊看著這個賴在自己**的家夥,這家夥怎麽越來越不知羞了?

“我是打算和你說點悄悄話,你要不要聽?”

應時序含笑看著顏清頌問道。

她剛剛洗完臉,兩邊的碎發還在往下滴水,隨意地貼在她白皙的臉上。

“你們兩個能不能先給我挪到別的地方再膩歪。”

黑羽歪頭看著顏清頌說道。

“說吧。”

顏清頌直接跳到了**。

此時應時序在床的中間,窗邊那一側還空著很多地方。他剛剛拍的地方在他懷裏。

顏清頌看著一臉怨念的黑羽,她內心對於跳到應時序懷裏這件事情是拒絕的。

“太傷人心了。”

應時序佯裝失落地搖搖頭,反手就用被子裹著顏清頌把人摟進了懷裏,

“我不動,你也不許動。乖。”

“你把我裹成蠶蛹,我倒是想動。”

顏清頌眉心動了動,看著這個幼稚的家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可以去看駱煙,但是不要和駱煙關係太近了。

雖然我們看小叔叔麵子,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應時序神色正了正,他移開盯著顏清頌脖頸的目光,認真地說著。

感情的事情顏清頌總是反應要慢一些,自己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看沒看明白,所以必須提醒她。

“駱煙?”

顏清頌疑惑地盯著應時序一本正經得樣子,今天一天,應時序已經說了兩遍了,難道他真的覺得駱煙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可明明知道有問題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還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自己呢。

還是說應時序本身就是猜的?

“對。但是我現在沒有證據,所以沒有辦法給你解釋。”

應時序看著懷裏的小家夥老實了,給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像哄孩子一樣把她放在懷裏說。

“你怎麽不問問我今天晚上救的誰?”

顏清頌靠在應時序的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問道。

“曲安隱。”

應時序輕聲說著,似乎絲毫沒有意外。

“嗯?”

顏清頌疑惑地抬頭看著應時序,沒有想到應時序正好低著頭看向自己。

“曲安隱今天沒有來參加,正常舞會下來連個麵都沒有露。

他應該還在找後山的東西。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應時序抬眸看著黑羽已經鑽進去睡了,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後山的事情,恐怕隻有顏清頌可以救他,因為上次也是顏清頌從結界裏把他帶出來的。

“後山到底有什麽?”

顏清頌聽著應時序的話,看來應時序是真的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坐直身體看著應時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