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幫我收起來?”

顏清頌沒有聽到應時序的回答,轉頭看著應時序眼眶緋紅地盯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晃了晃手裏的箱子,笑嘻嘻地說。

“啊?”

應時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顏清頌。

上一世他在她身邊那麽久,他知道這個東西對於顏清頌來說的重要性。他也知道這個東西對於紀臣來說有多麽重要,那麽紀臣為什麽會把這個東西給她?

這個東西,對於紀臣來說,相當於傳國玉璽一樣。當年……現在……

“我說,不然你拿著?”

顏清頌直接走過來,把東西放在了應時序手上,抬眸看著他的眼睛說著。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恐懼,他還是不相信她。

她微微低頭掩飾著自己有些失落的情緒。

“吃飯吧。”

應時序輕輕抬起手,就在手快要接觸到箱子的時候收回了手。

顏清頌看著應時序有些落寞的背影,轉身上樓把東西放進了櫃子裏,簡單掐訣隱藏在了一個小結界裏。

“你怎麽又拿了這個東西?”

黑羽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整隻鳥都驚慌失措了起來。

“放著吧。紀臣給的。”

顏清頌關上櫃子門,側目看著黑羽,輕輕蹙眉說著。

“顏顏啊,你……你和應時序剛消停消停,這……”

黑羽擔憂地看著顏清頌眉頭緊鎖的樣子問道,

“等一下,你用的是祝夭夭的身體,為什麽紀臣會突然把這個東西交給你,難道他也是……”

“我不知道,如果是的話,那所有的事都不會按照原有的路線發展了。”

顏清頌憂心忡忡地看向窗外,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心緒有些沉重,本來以為應家的事情是最難對付的,沒有想到屠川島竟然還有這麽多隱情。

“我覺得對於駱煙這個女人,無論是你還是應時序應該都是一知半解吧。你們上一世知道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不是嗎?”

黑羽看著那熟悉的銀色小盒子,它就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打開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會發生變化,但是不打開……

“紀臣用這樣的方法和自己相認,應該是遇到什麽麻煩了,但是其實應時序會幫他。除非,他不能肯定心中所想,隻是想拿這個東西來試試。”

顏清頌沉聲說著,不自覺地看著黑羽。

“這個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應時序也看到這個了?”

黑羽疑惑地看著顏清頌問道,它看著顏清頌複雜的眼神,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原來經曆的生死,換了一個身份回來,有些事就像是宿命一般,根本改變不了。

這種感覺好像更加令人絕望。

“嗯。你好好養傷,我下去了。”

顏清頌點點頭,把黑羽抱下來檢查了一下它的傷,把它放回去才安心離開。

“少爺,那是什麽東西啊,你和小夫人……你們兩個怎麽了……”

錢哥看著少爺坐在餐桌前發呆沒有吃飯的意思,剛才這兩個人表情變化太快了,他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應該上島。”

應時序輕輕閉上眼睛,心裏有一種被禁錮的疲憊感。

他改不了顏清頌的命,改不了兩個人的命運了嗎?

“怎麽不吃。”

顏清頌下來看著應時序失落的模樣,輕聲問道。

“我……我去找小舅舅。”

應時序睜開眼睛看著顏清頌,想拿起勺子,但是停住了動作,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應時序,你去找紀臣,說你們的事情,不要提狼飲血的事情。”

顏清頌喝了一口豆漿,看著冒冒失失起身的應時序,沉聲說著。

“什……什麽?”

應時序回頭看著顏清頌看著自己,她的眼神裏,似乎沒有什麽波瀾。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他知道,越是這樣,就證明顏清頌心中對於這件事情大概已經有了想法,隻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不吃了再走嗎?”

顏清頌看著從站在廚房門口的錢哥,錢哥顯然是紀臣放在應時序身邊的人,她也不方便再多說。

“去那邊吃吧。”

應時序疑惑地看著顏清頌,看著顏清頌餘光瞟著站在不遠處的錢哥,心裏大概明白了顏清頌的意思。

“駱煙和紀臣最近氣不順,說話小心些。不要被誤傷。”

顏清頌一邊吃,一邊囑咐了一句。

錢哥疑惑地看著小夫人正經的樣子,小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都直呼紀爺名字了?

應時序自然是聽懂了顏清頌的意思,顏清頌的這句話,隻是想告訴自己說話小心些。

顏清頌聽到關門聲放下了手中的早飯,坐在椅子上腦子裏竟然莫名其妙的一片空白。

她環視著這個房間,視線最終落在了門口相框的一張照片上。

這是……她起身走過去,正是自己在應家的時候,坐在長廊上擺弄魂偶的時候被抓拍下來的一張照片。

應時序走出門的時候,停下腳步站在了院子裏。

“少爺啊,你們兩個怎麽突然又鬧別扭了,你看你又不吃飯,小夫人肯定也沒好好吃。”

錢哥擔憂地看著應時序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上前兩步小聲說著,

“女孩子心思是不好琢磨的,少爺,您也不是這麽沒有耐心的人啊。”

“我倒希望,她像尋常的女孩子那樣發脾氣。”

應時序小聲說著,不自覺回頭看了宿舍一眼,頭也不回地去找紀臣了。

“哎?這話是怎麽說的?”

錢哥疑惑地看著應時序的背影,又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顏清頌,這兩個人搞什麽?紀爺好好的這又是整什麽幺蛾子。

壓下心中的疑惑錢哥趕緊跟了上去。今天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報告給紀爺?

顏清頌走在去找曲安隱的路上,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現在事情全都攤開在自己麵前。

照這個形式下去,錢哥就算一開始真的是單純來照顧應時序的,也難保有一天不會變成紀臣監視他們兩個的棋子。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紀之遙到底手裏有什麽籌碼,讓他竟然有底氣和紀臣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