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湊過去一看,原來竟是一頭肥碩的黑毛野豬。
說起來這山上確實是時常有野豬出沒的,這畜生長著獠牙,又性格暴躁,但隻要不驚擾了它,基本也不會主動發出攻擊。
卻不知這頭野豬是怎麽跑到山寨裏來的。
此時一群人拿著鐵鍬和叉子將野豬堵在角落,不管這畜生再凶悍,卻到底難敵人多,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被製住。
一個人遞過麻繩,三五個漢子將野豬捆的結結實實。
野豬仍在拚命掙紮,不斷發出激烈的慘叫聲。
一群人卻好似沒聽見這慘叫,已經在商量著晚上開葷吃豬肉,一個個宛如過年一樣熱火朝天,神情激動。
跟在蕭婉身後走過來的蕭易寒,聽到兄弟們的討論,也同意了晚上加餐的主意。
眾人正要抬著野豬去廚房,蕭婉卻是忽然走上前去,“等等。”
“怎麽了大夫人?”眾人不解地看著蕭婉,蕭婉卻並未解釋,隻盯著野豬的肚子觀察起來。
方才,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野豬的肚子上,發現這隻野豬其他地方都很瘦,唯獨肚子是圓滾滾的。
結果這一看,便驚喜的挑起眉頭,說道:“這頭野豬不能殺!”
聽到蕭婉的話,眾人更加不解,一個漢子問道:“大夫人,這野豬為啥不能殺?大家也好些日子沒吃肉了,可饞了。”
“憑什麽不能殺,蕭婉不會心軟了,想把這畜生放了吧。”
聞聲看去,正是金巧兒,她聽說寨子裏抓到一頭野豬後,立刻趕過來,剛走近就聽到蕭婉說的話。
見蕭婉看過來,她嗤笑一聲,諷刺道:“還是說,大夫人想獨吞了這頭野豬?”
“那怎麽行?!”有人一聽金巧兒這麽說,立馬反對,很是激動。
跳出來的是個年輕小夥子,他話音剛落,就被他爹一巴掌呼在腦門上,“放什麽屁!這裏有你說話的份,滾回家去!”
小夥子委委屈屈:“爹……”
“別忘了你這條命是靠誰撿回來的,要不是夫人,你還能有命站在這兒想著吃豬肉?”
這話讓眾人瞬間沉默下來。
不過是一頭野豬,少吃一頓肉怎麽了,還能餓死不成?
想到這裏,眾人都安靜下來,有人先開了口,“大夫人身子弱,這頭豬就給大夫人補補身子,大家說好不好啊?”
“好!”其他人都應下。
金巧兒聽到這話,心下氣得不行,但是也不敢再說什麽。
見此,蕭婉心下有些無奈,他們還是以為她要自己獨吞這頭野豬。
無奈地搖了搖頭,蕭婉指著野豬的肚子,解釋道:“大家別誤會,我隻是發現這頭野豬懷了崽,就想著先把它圈養起來,等豬崽子下了,不就有更多的豬肉可以吃了嗎?”
“到時候甚至可以留下些種豬,專門用來下崽吃肉的。”
金巧兒本就因為剛才大家都不站在她這邊,心有不甘,此時聽蕭婉說完當即就反駁道:“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們可是土匪,大家夥有誰見過土匪養家畜的?”
不等蕭婉說話,她又接著道:“你莫不是瞧不上咱們這些做土匪的,心有不甘,所以才又是鼓動大家夥種地,又是鼓動大家夥養豬的,你這是還想過回普通百姓的日子吧?”
金巧兒這一番話下來,眾人看向蕭婉的眼神都變了些許。
蕭婉神色冷靜,淡淡道:“生逢亂世,便是做了土匪也不過是迫不得已的選擇,我自然不會瞧不上。我此番,不過是想給大家留條後路,省得坐吃山空。你這樣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又是何用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