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在原地發呆,已經走出兩步的慕宜回頭催促,“還愣著幹嘛,快跟上!”

眼下明顯是孩子更重要,傅時戚也隻能將疑惑壓下,一聲不吭的跟著慕宜追蹤黑衣人。

夜色越發濃鬱,後山陰森的令人畏懼,小樹林在晚風中發出瑟瑟聲響。

兩人從山腳下追到半山腰,途中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傅時戚停下步伐,可疑的問,“你真有把握能找到阮阮?”

“不出意外的話。”

傅時戚皺眉,“倘若有意外如何?”

慕宜攤了攤手,“那我就無能為力了。我也隻是盡力而為,你不會怪我吧?”

要不是看小崽子和她有點感情,慕宜才懶得將自己置身於如此麻煩中。

但……傅時戚顯然不這麽想。

“沒有絕對把握,你就敢和我誇下海口?”傅時戚的眼底湧現怒意,焦急和生氣一並湧上心頭。

看他這麽火大,慕宜冷靜的勸道,“現在不是你發脾氣的時候,阮阮肯定還在這座山裏,隻是她的氣味被人掩蓋了。”

“如果你想錯失救她的良機,那隨便你怎麽衝我發火。但這樣又有什麽用?”

傅時戚張張口,欲言又止半天,還是沉默了。

看他一臉悲痛欲絕,慕宜歎了口氣,隻好從地上撿起幾顆小石子。

她嘴裏小聲嘀咕著,將石子放在手心中搖晃半天,忽然鬆開手把他們全丟在地上。

石子就像天上的星星,排列出了星宿的形狀,指引出一個方向。

“這下萬無一失了。”慕宜回頭看了眼傅時戚,“阮阮就在前麵。”

前麵?

傅時戚看向前方,這是條分岔路口,其中有條肯定是死路。

“你左我右,我們分頭行動。”慕宜不想浪費時間,非常節儉的吐字。

不等傅時戚開口,她便先選了右邊,身影飛快地與黑夜融為一體。

慕宜往前走了幾步,聞見氣息越來越濃,猛然抬頭看向身旁的樹。

有動靜!

她一個側身,幹脆利索的躲開樹上發來的攻擊。

很快,麵前飛來一針注射劑,從慕宜身邊擦肩而過。

她絲毫不慌,嘲諷的開口,“都這個年代了,還在用針劑麻醉,怎麽說也要進化成呼吸麻醉吧。看來你們這個組織的手段,不太行。”

黑夜中顯現出一道漆黑身影,黑衣人頗感興趣的盯著她。

“聽那孩子說,你是她媽。要是我把你也一並擄走,想必後半生的榮華富貴不用愁了。”

慕宜挑眉,“那要看你有沒有這種本事!”

她剛才算的卦果然沒錯。

阮阮已經沒和黑衣人在一起,而敵人的動機依舊存在。

他特意將慕宜引來這條分岔路口,就是為了把她一起抓走,再帶著藏匿好的阮阮離開。

這些事,她都算到了。

“提醒你一句,你布的局有漏洞,以後別用這種招數。”慕宜輕巧一笑,站定在原地,宛如神仙似的瀟灑自在。

黑衣人擰眉,“什麽漏洞?”

慕宜拾起地上的麻醉劑,快準狠的朝他丟去。

就在黑衣人躲開的一瞬間,她身輕如燕般輕鬆將他腰間別的槍奪了過來。

“算了,我忘記智商漏洞是沒法補救的。”慕宜把玩著手裏的槍,索然無味的說道,“就沒有一個能打的嗎?”